第142章李静言（2）

  当然柳如烟也不怕坏事被揭发，反正一切都是皇后干的不是吗？

  柳如烟决定了，她要装傻，按照剧里面的老套路走，反正剧里齐妃都活到老后面了；只要坚持做自己，皇上都要迁就你。她要像块牛皮糖，让人甩都甩不掉。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挑拨离间，蠢人装作聪明人难，聪明人装蠢还不容易吗？

  柳如烟打定了主意，心里反而踏实了。

  睡了个好觉，眼看时辰差不多，又得动身去给皇后请安了。

  她都多少辈子没这么早起请过安了，富察琅嬅、魏嬿婉那几世，都是别人躬身向她行礼；锦瑟公主那一世，更是连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如今倒好，竟要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唉，真是折磨人。

  按照一贯而言，若是皇上歇在华妃那里，华妃便会晚期，让众人等她。

  若是歇在其他人那里，华妃就会早早的到，然后奚落一番晚到的。昨天皇上一开始准备歇在齐妃这里，后来又到莞贵人那里去了。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年世兰都要找她的茬，气她为什么没留住皇上，让皇上到甄嬛那里去了。

  谁都知道，皇上到她那里是纯睡觉。

  她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下齐妃那种愚蠢的眼神，自觉有七八分像了，便扶了扶鬓角，准备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到了景仁宫，果然一派肃穆。

  华妃一早便到了，周身都透着一股拈酸吃醋的劲儿。

  柳如烟前脚刚到，甄嬛后脚便由槿汐搀着走了进来，面色红润，谈笑自若。

  还没等甄嬛坐下，华妃便已按捺不住，语带讥讽地开了腔：“哟，莞贵人今日可真是来迟了，到底年纪小，不懂规矩，不像我们，早早儿来这儿干等着。”她眼风一扫，故意瞥向坐在对面的齐妃，“齐妃，你说是不是？一些新人啊就是不懂规矩，”

  明着说甄嬛晚到，暗着说甄嬛抢了皇上，甚至在挑拨齐妃和甄嬛的关系，暗示是甄嬛抢走了皇上。

  齐妃冷不防被点了名，“华妃协理后宫，莞贵人没学好，教教就好，用得着当面说出来吗？”

  甄嬛却只是微微一笑，从容落座，顺手理了理裙摆：“华妃姐姐说笑了，姐姐协理六宫，日夜操劳，才是真正得皇上倚重。妹妹不过是年少不知愁，多睡了会儿，倒叫姐姐见笑了。”

  甄嬛明着说华妃权力大，人辛苦，要早起处理宫务，也暗指华妃已不再年轻。

  华妃被噎了一下，正要反唇相讥，却听门外太监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来到上首，一如既往的端庄雍容，只是眼角眉梢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凌厉。

  柳如烟坐在皇后右手边地一个位置，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就按照每次请安，都要出现的流程，开始她的表演。

  皇后关切地问起三阿哥弘时的功课，柳如烟立刻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回娘娘的话，咱们三阿哥可用功了！

  昨日还背书到深夜呢，臣妾看着都心疼。皇上虽严厉，可三阿哥是他的亲儿子，未免对三阿哥太苛责的，对吧，娘娘？”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请皇后求皇上，给三阿哥减少点作业的眼神看着皇后。

  皇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她素知齐妃蠢钝，但今日这话，听起来是炫耀儿子用功，实际上谁不知道，三阿哥愚蠢，连读书都比不过别人。皇上都嫌弃她笨。

  要不然，裕妃为了保住儿子都逃到宫外去了，而三阿哥却能好好在宫里活着。

  不就是三阿哥能登上皇位的可能性太低了嘛。

  当然皇后不能直接点明，只得温和地训诫道：“皇上严苛，是为阿哥好。妹妹还需多劝阿哥用心，不可恃宠而骄，多学多思。”

  “娘娘说的是，我也是这么对三阿哥说的，他是皇上的长子，一定要为后来的弟弟妹妹做好榜样！”齐妃从善如流，立刻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向甄嬛，一脸“真诚”的羡慕：“莞贵人如今承宠多，怕是不久以后我们三阿哥就又要多弟弟妹妹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谁不知道华妃最忌讳甄嬛，而现在华妃没得生，甄嬛生了，让个贵人踩着她生了，她不得气死。齐妃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地在华妃心口上插刀，还顺带把甄嬛推到了风口浪尖。

  其他人说可能会让人觉得故意，但人人都知道齐妃蠢，怕是觉得这是她真实想法。

  甄嬛何等聪明，立刻谦逊地笑道：“齐妃姐姐说笑了。”

  华妃深吸一口气，维持着笑容：“是啊，无论生个公主还是阿哥多好。齐妃，你也要多教导三阿哥，不要连最基本的四书都学不会。”她看向齐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这个蠢货，今天的话怎么句句都透着“蠢”到极致反而让人接不住的劲儿？

  柳如烟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状：“华妃娘娘教诲的是！我一定转告我家三阿哥，三阿哥是最懂事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的！”她特意在“弟弟妹妹们”上加了重音，仿佛嘲笑华妃没有孩子。

  “好了。”皇后直接发话，暂停了这没完没了的孩子。

  请安结束后，柳如烟故意磨蹭着走在最后，等众人都散了，她又折返回来，对皇后说：“娘娘，臣妾愚钝，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看莞贵人和华妃脸色似乎不太好，臣妾只是替她们高兴，绝无他意啊娘娘！”她一副惶恐不安，生怕得罪人的样子。

  皇后看着她那副蠢笨而不自知的模样，心头那点疑虑消散了些许。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齐妃就是这般口无遮拦。她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无妨，你心直口快，本宫知道。以后说话谨慎些便是，回去吧。”

  “谢娘娘！臣妾告退！”柳如烟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走了。转身的刹那，脸上那副愚钝的表情瞬间收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啊皇后，你就慢慢受用我这“心直口快”吧，以后有你给我扫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