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魏嬿婉（12）

  “皇上，臣妾以臣妾的性命保证，皇后没有和凌云彻有私情，若是有私情，臣妾必定不得好死。”海兰凶狠的望向胡芸角，她在永琪身边多年，没想到，竟然是个包藏祸心的。

  柳如烟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海兰，几乎要笑出声来。当初她诬陷魏嬿婉时何等干脆利落，如今刀子割到自己最珍视的姐姐身上，倒懂得急着辩白了。果然鞭子不打到自己人身上就不疼。

  “愉妃娘娘，您若真心要为皇后娘娘辩解，不如就以皇后娘娘的性命起誓吧。”胡芸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冰凉一片。

  她自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若苍天有眼，她娘亲当年日日跪拜、夜夜祈求，就是希望她的病有所好转。

  可怎就没能求来一丝生机，还连累自己惨死。

  “世人谁人不知，在愉妃娘娘眼里，皇后娘娘是第一位，连皇上都比不上。要发毒誓，就必须用最爱的人来发。”

  “放肆！皇后娘娘金尊玉贵，凤仪天下，岂容你一个奴才信口攀诬？”柳如烟蓦然厉声斥道，“说！你这般妄言，究竟包藏何等目的。”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宿主，胡芸角是你的人，你不要搞错对象了，不替胡芸角报仇，替如懿说话。”

  “我就是故意的，你等着看就好了。”

  “凤仪天下，冰清玉洁？呵，戴了多年的面具，就真当自己是那副样子了。”胡芸角满脸的讽刺，嘲弄的看着海兰。

  “你放肆。”海兰只觉得有股郁气在自己胸口升起，气得她胸口闷。

  “额娘，你看看，连你都不敢以皇后娘娘发誓，你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人了。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表面风光霁月，暗地里实是世间最污浊不堪之人！谋害嫡子、滥用私刑、视人命如草芥，甚至混淆皇室血脉。

  她何曾配得上‘母仪天下’四字？

  皇贵妃娘娘，您可还记得当年在慎刑司受的苦？那便是皇后暗中授意，叫人将刑罚加重，恨不得让您惨死其中啊！若不是娘娘命硬，又怎会活到今日？”胡芸角挑唆着，就好像故意要让魏嬿婉去对付如懿。

  “你说什么？谋害嫡子？谋害哪个嫡子！”和敬公主疾步上前，声音陡然扬起。

  “哪个嫡子？自然是公主的二哥，我们的端慧皇太子。公主难道真以为，那御花园的芦絮能自己从枝头飘进撷芳殿？真当皇后娘娘千挑万选出来的奴才，会粗心到见了芦絮不报、不知关窗闭户？哈哈哈哈！那芦絮都是愉妃娘娘，在皇后授意之下，亲手塞进娃娃里的啊！”

  锦瑟纵然不是第一次听闻兄长的死亡真相，可此刻再次听人提起，仍觉心头一震，寒意彻骨。

  当年不过一个地位卑微的嫔妃，就敢毒害嫡子，说到底，终究是皇额娘手段不够狠厉。

  “公主娘娘 你看看愉妃娘娘此刻的脸色，可真难看啊！”众人看向海兰的脸，一脸惊恐，说不出的心虚。

  “愉妃娘娘，你没想到吧？您在烧纸钱的时候，所说的一切，早就被我们王爷听见了。

  不止是这些，就连大阿哥、三阿哥的事，甚至是当年的朱砂局，王爷，全都听见了。

  娘娘，一报还一报啊您做的孽，为何没报应在你身上，反而偏偏报应到了我们王爷身上？”

  “你胡乱说什么。”海兰脸色骤然惨白，向后踉跄一步，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想不到，永琪竟然知道这些事情，还告诉了胡芸角。这些事情就应该埋进泥土里，永不见天日。

  “额娘，你慌了。额娘，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王爷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可就因为您是生他的娘，他只能沉默，直至含恨而终。

  如今王爷走了，这个秘密压得他日夜难安。现在他走了，奴婢怎么能让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今天就把一切都说出来，替他了却这桩心事罢了。”

  “不可能，你骗人,这些不是我干的。”海兰突然想到，事情虽然是她干的，但不是姐姐直接下令让她干的，是有人在诓她。

  不过这时已经来不及了，胡芸角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永琏之事暴露出来。

  “奴婢今日冒险相告，本就未打算独活。”胡芸角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早已病入膏肓，若非魏嬿婉派人用药吊着性命，或许根本撑不到今日。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从来就是对皇后蚀骨灼心的恨。如今她用命能拉下皇后，那杯毒药于她而言，反是解脱。

  话音刚落，她仰头将毒药尽数饮下，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剧毒见血封喉，待太医惊慌上前，只见她唇角溢出一缕暗血，眼中最后一点光渐渐散了，嘴角却依稀凝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江太医俯身探向她的颈侧，片刻后收回手，沉沉摇头：“没救了。”

  永琪我来找你了。

  “皇后娘娘到。”如懿一身太妃似的老款装束，头上却珠翠环绕，光彩照人，踉踉跄跄的来了。那抹浓艳的唇色红得似血，让柳如烟不由暗想：她来得这样迟，怕是费了不少工夫在描画妆容上。

  如懿刚来，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胡芸角，露出惊讶而慈悲的表情。真可惜她来的太晚了，不然还能看到一扬大戏。

  “姐姐，我们的永琪没了。”海兰过去拉住如懿的手，好像如懿来了，她的人生就有了支撑。刚刚胡芸角说的话就能一甩而净。

  “你还有脸来。”渣龙嫌弃的看着如懿，而魏嬿婉想不明白，如懿的权力如此之大吗？不是被禁足了，还能跑出来。算了是如懿传她就不用在乎合不合理了。

  “皇上，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可以。”如懿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他一直在等皇上的低头。

  没想到却迎来了皇上的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