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锦瑟(13)
作者:言尔道陵
只不过啊,知情不报,还一脸无辜。
当年的金玉妍真该弄死她。
“皇后没有害五阿哥,我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害五阿哥,那永琏呢!”
一瞬间,惢心不语。
“跟我装糊涂啊!没事,听说,"柳如烟突然俯身,轻轻挑起惢心的下巴,"江太医与姑姑鹣鲽情深。那么..."她猛地抓起惢心血肉模糊的左手,"江大人一定认得这枚戒指吧?"
那枚素银戒指已被血污覆盖,却仍固执地套在惢心无名指上。
锦瑟眼神一动,进忠立刻会意,尖声道:"来人!把戒指给咱家取下来!"
两名粗使太监上前,一人按住惢心颤抖的手臂,另一人用铁钳夹住戒指,粗暴地往外拽。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惢心终于压抑不住的惨叫,在阴森的刑室里回荡。戒指带着一块血肉被硬生生扯下,落在进忠捧着的锦帕上,鲜红的血很快浸透了丝绸。
“公主,不要,你不能逼供。”
“送给江太医看看,”柳如烟转身,裙摆带起一阵血腥的风,“本宫倒要看看,江太医见到爱妻的信物,还能不能一言不发。”
柳如烟就看看这对夫妻骨头到底有多硬。
“公主,江玉彬招了。”
进忠躬身踏入殿内,手中捧着一份血迹斑驳的供状,指尖沾染的猩红尚未干透。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奉了愉妃娘娘的命令,给当时还是愉贵人的她暗中送去朱砂与砒霜。”
他顿了顿,眼皮微掀,窥了眼座上人的神色,才继续道:
“还有皇四子永珹坠马前,那匹疯马的草料里,掺的正是江与彬亲手配的药。”
“还有吗?”
“还有,当年先太子的死因可能并非因病窒息。”
“走,去见皇阿玛。”果然不是嘴硬,是没有打到疼的地方。
“本宫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还能如何狡辩。”
进忠低眉顺目地退至一旁,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抬手一挥,殿外候着的太监立刻抬来步辇,锦瑟一甩袍角,踏了上去。
养心殿内,乾隆正批阅奏折,忽听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进宝慌张通传:
“皇上,锦瑟公主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他眉头一皱,还未开口,殿门已被推开。锦瑟径直入内,手中供状高高捧起,声音清冷而决绝: “皇阿玛,儿臣今日,要替皇额娘和弟弟们讨一个公道!”
乾隆目光一沉,缓缓放下朱笔。从进宝手中接过那张状纸。
乾隆指节泛白地接过状纸,越看眸色越沉。
忽然"啪"地脆响,那只祭红釉茶盏在蟠龙金砖上碎成齑粉,飞溅的茶汤在明黄袍角洇出褐痕。
“进忠”乾隆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即刻传皇后、愉妃、纯妃——"他顿了顿,抓起案头镇纸重重一拍,"连四阿哥,八阿哥也一并叫来!今夜,朕要让紫禁城所有的魑魅魍魉现出原形!”
"皇阿玛,不要生气了,今日额娘和二哥的冤情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应当开心。"锦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却在低头的瞬间与进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殿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劈开夜空,将养心殿照得惨白。乾隆的面容在明灭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森冷。
乾隆看着手上的状纸,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那份供状上,"自从你皇额娘死后,这后宫越来越来乱,当今皇后终究比不过你母亲啊!”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进忠领着四阿哥永珹和六阿哥永瑢匆匆入殿。
后面几位阿哥格格也跟着来了。
永珹的腿伤未愈,走路时仍有些跛,右腿微微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楚。
永珹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扫过锦瑟,袖中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起富察家送来的密信,他已经知道,是皇后在额娘死前看望了她。
告诉额娘被抛弃的事实,让额娘心底的那股气没了。
宫里人都知道她额娘心心念念的就是玉氏。
如懿却借着这个害死了额娘,还害得额娘连死无全尸。
他和如懿早就是血海深仇之恨。
若是有一日皇后之子上位成功。他们兄弟三人,怕是要步八皇叔祖父的后尘。
如今额娘已去,再无人替他们挡下这宫里的明枪暗箭。
从前他嫌恶额娘出身玉氏,觉得她手段狠辣、行事张扬,可如今才明白,正是她的算计与狠厉,才让他们兄弟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平安长大。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既然无人再护着他们,那便只能自己争出一条生路。无论如何皇后,必须倒台。
"皇阿玛万福金安。"几位皇子刚行完礼,殿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愉妃娘娘到——纯妃娘娘到——"
皇后如懿一袭大红色宫装,发间点翠密布。愉妃海兰却反常地穿着绛紫色锦袍,金线绣的牡丹在烛光下灼灼生辉。纯妃苏绿筠落后半步,手中佛珠转得飞快。
"臣妾参见皇上。"三人齐齐行礼。海兰的目光在触及那份供状时微微一顿。
乾隆更是直接将供状狠狠掷在地上:"都看看!这就是朕的好妃嫔做的好事!"
如懿弯腰拾起供状,指尖在接触到血迹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展开纸张,如懿发出一声轻笑:"皇上就凭这个定海兰的罪?"
乾隆额角青筋暴起:"铁证如山,你还想包庇她?"
"铁证?"如懿忽的轻笑一声,将供状转向众人,“这纸上的血怕是比墨还多——皇上可曾问过,江与彬是'招供',还是'被招供'?"
见皇帝还有所迟疑,如懿却昂首冷笑:“臣妾倒不知,慎刑司何时成了锦瑟公主的私刑扬?据说昨夜江与彬被提审时,进忠公公可是在刑房守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
柳如烟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在低头的刹那,朝进忠递去一个凌厉的眼色。
她颤抖着抬起苍白的小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儿臣只是忧心皇阿玛被奸人蒙蔽,何曾敢动用私刑?"
她突然直起身,纤纤玉指直指如懿:"皇后娘娘这般污蔑儿臣,不如现在就传江与彬上殿。”
“准。”
皇帝一发话,进忠立即跑了出去。这可是关键的一步,绝不能出差错。
如懿与海兰目光相接的刹那,心头俱是一震。
她们,中计了!
先前暗线分明来报,说是锦瑟命人将江与彬打得皮开肉绽、逼其画押。可眼下分明是刻意传出来的假消息。
容佩会意,正欲悄然后退,却被永珹横跨一步拦住。
"这位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永珹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莫非...是要去销毁什么证据?"
“四阿哥,奴婢只是去取娘娘今天要喝的养神汤。”
“今日大事,这汤晚点喝也不迟。”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侍卫架着江与彬踉跄入内,江太医官袍上血迹斑驳,却诡异得不见半点刑伤。
“江与彬,愉妃说你是被逼招供的。”
“微臣...”江与彬地举起染血的右手,掌心赫然是一道狰狞的刀痕,"绝非逼供,愉妃娘娘确实指使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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