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郡主:你以为是陷阱,我却当它是钥匙!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烛火下,青玉楼新任楼主周循,如坐针毡。
他姿态放得极低,额角冷汗涔涔:“郡主,我青玉楼愿与您联手,赵家产业,您七我三……”
“联手?”
软榻上,张晚意慵懒地抬起眼,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周循如坠冰窟。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将一页薄薄的纸,随手扔在地上。
周循颤抖着捡起,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上面,赫然是他父亲周怀安当年在青牙谷被“海寇”伏杀的全部真相!
主谋、帮凶、分赃比例……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
这些他耗费数年、散尽家财都查不清的秘密,在这个少女面前,竟如此一文不值。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联手’。”
张晚意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你的命,你的仇,你的青玉楼,现在都归我。”
她声音陡然转冷:“我给你一个机会,不是合作,是投诚。”
“签了它,我让你亲手拧下仇人的脑袋。”
“不签,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太奶。”
屈辱、恐惧、挣扎……最终,全化为了压抑多年的滔天恨意。
周循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对着那道红色的身影,重重叩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罪人周循,愿奉郡主为主!献上血契,永世不叛!”
周循失魂落魄地被带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赵家使者来了。一改之前的喊打喊杀,姿态悲切,开口就是“血浓于水”。
“……族长知错了,”
那使者是个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此刻更是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他微微躬身,
“族长愿交出欣仪小姐最重要的遗物,一块记录了她毕生心血的‘天工蓝图’晶片。”
“只求郡主看在血脉份上,独自一人,前往忘川岛接收,以保全我赵氏,也是郡主母族最后的体面。”
话音未落。
议事厅内,没有预兆,没有巨响。
一股足以让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张擎渊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了眼。
“体……面?”
张擎渊缓缓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要将万物归于虚无的毁灭欲。
他周身的空气都因极致的杀意而变得粘稠。
那名赵家使者,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尖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全身的骨骼都在哀鸣,血液仿佛已经停止流动。
他双膝一软,不是跪下,而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华贵的衣袍,眼球翻白,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
“拖出去。”
张擎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随手将那个滚烫的木炭球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挂在城楼上,告诉赵家,这就是老子给他们的‘体面’。”
“不满意,老子亲自去琅琊城,帮他们全族都变得这么‘体面’。”
亲卫噤若寒蝉地将人拖走。
张擎渊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暗红眼瞳,这才死死锁在女儿身上。
“死丫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唾沫星子喷得像机关枪,
“请君入瓮!这么简单的把戏你看不出来?忘川岛!那就是个给你准备的坟坑!”
“你敢去,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他娘的跟你姓!”
面对父亲雷霆万钧的震怒,张晚意却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愉悦与病态的笑容。
她踩着冰凉的青石地砖,绕过地上那个还在散发着焦糊味的木炭球,
走到父亲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暴怒的脸。
“张老头,咱俩本来就一个姓。”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冰水滴入滚油,瞬间让张擎渊的狂暴气扬为之一滞。
“但这张桌子底下藏着的东西,我必须拿到。”
张擎渊一愣,看着女儿那双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眼睛,满腔怒火竟诡异地平息了几分。
“他们以为这是为我设的陷阱。”
张晚意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风雨欲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却当它是钥匙。”
“他们想看我死,我偏要去。”
“忘川岛,是他们搭的戏台,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她回过头,指向张擎殷,眼中闪烁着与他如出一辙的疯狂与狡诈。
“爹!”她歪了歪头,笑得像个小恶魔,“赵家把所有精锐都调去忘川岛围杀我,那他的老巢琅琊城……不就空了吗?”
张擎渊眉头一拧,瞬间懂了。
张晚意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我在明处唱戏,吸引他们全部的目光,你在暗处抄家。”
“他们以为在围猎我,却不知自己的窝都要被你连锅端了。”
“至于我们新收的‘合伙人’青玉楼……”
她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他们负责在忘川岛上,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从背后递上最精彩的‘投名状’。”
一个当诱饵,一个当屠刀。
一个在明处吸引所有火力,一个在暗处直捣黄龙。
还有一把刀,藏在敌人内部,随时准备捅出致命一击!
张擎渊听着听着,脸上的暴怒,渐渐变成了一个狰狞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懂了。
这死丫头,又要玩脏的了!
而且比他想的还脏!
“早说!”
他重重一拍大腿,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兴奋,之前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子最喜欢干这种抄家灭门的活儿!”
他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墨影!陈新!给老子滚过来!全军集结!把老子最大的麻袋都备好!!”
“老子要去琅琊城……‘进货’!!”
父女俩,再一次在毁灭的频道上,达成了天衣无缝的共识。
黄昏,落霞城港口。
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
乌云压城,风暴欲来。
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如离弦之箭,悄然离港,
义无反顾地驶向海天尽头那片被浓雾与雷电笼罩的未知水域。
张晚意一袭红裙,立于船头,任由狂风将她的长发与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像一朵在风暴中心悠然绽放的血色蔷薇,绝美而又致命。
白秋如一道亘古不变的影子,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她回头,望了一眼码头上那尊如铁塔般矗立,
正对着一众将领咆哮部署的雄健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微笑。
她转过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暴,轻声对白秋说:
“传信给周循。”
“告诉他,忘川岛上,赵氏布下的三百死士里,左侧第三个营帐的头领,是碧玉楼宋家安插的探子。”
“让他把这个探子的头,作为‘投名状’,献给赵成恩。”
“好戏开扬,总得先死个观众,来热热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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