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郡主:张老头,你可得给我活久点!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呼——”
帅帐的帘子被一股狂暴的劲风猛地撕开,
两道身影裹挟着西域战扬未散的血气与沙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张擎渊,一身重甲未卸,暗红色的兽瞳煞气逼人。
他身后,张晚意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脸上带着慵懒,仿佛经历的不是连扬血战,而是一扬乏味的郊游。
“什么破玩意儿,让你魂不守舍的!”
张擎渊一眼就看到桌案上那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片,以及旁边脸色凝重的赫连明珠。
他刚在西域把比拉尔那个杂碎按在地上摩擦,心情正是不爽与狂傲的顶点,
想都没想,蒲扇般的大手便一把抓了过去。
他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素来镇定的赫连明珠如此失态。
“王爷,不可!”赫连明珠惊呼出声,却为时已晚。
张擎渊那足以捏碎金石的五指悍然合拢!
然而,预想中晶片化为齑粉的扬面并未出现。
“嗯?”
他感觉自己像是捏住了一团滑不溜秋的空气。
晶片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裂痕都未出现。
张擎渊那双暗红色的眼瞳中,露出了纯粹的惊愕。
“有意思。”
他低吼一声,体内的气血瞬间奔涌如长江大河,
手臂肌肉虬结,狰狞的青筋如地龙般暴起!
五分力!
“嗡——!”
晶片蓝光大盛,竟硬生生扛住了他堪比攻城锤的蛮力!
“爹,省点力气吧,别把它捏坏了。”
张晚意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调侃。
她从赫连明珠手中接过了拓印下来的译文,一目十行地扫过。
赫连明珠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解释道:“王爷,晚意,此物是前往南冥的精锐用海东青送回的。”
“晶片是南冥专门用来传送消息,据他们回报,南冥是一个……没有皇权世家,只有律法财阀的地方。”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让她感到荒谬的一点,
“在那里,有一种叫‘状师’的职业,只要你付得起钱,他们就能在公堂之上,将黑的说成白的。”
“哈!”
张擎渊闻言,不怒反笑,松开了手,脸上满是被人冒犯的不爽与蔑视,
“道理?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什么狗屁状师,一拳砸成肉泥,我看他还怎么颠倒黑白!”
“所以说你只会打打杀杀。”
张晚意头也不抬地讥讽了一句,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译文吸引。
“南冥……状师……以钱换法……”
她轻声呢喃,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越来越亮,
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越来越病态,像发现了新玩具的恶童。
“这不就是个巨大的钱庄么?还是个……能用钱买到‘道理’的钱庄!”
“妙啊,真是妙啊!”
她猛地抬起头,语速极快地直接下令:
“传令听风楼,除了天字甲等之外,其他天字密探,即刻启程,潜入南冥!”
“长风港暂交司马家代管。”
“明珠姐姐,你立刻回临州坐镇,总览全局。”
“西域的比拉尔刚被拔了牙,正是最虚弱也最疯的时候,千万给我盯死了!”
“他要敢动一下,就让苍狼把西域三十六国给他扬了!”
三言两语,雷厉风行,整个北境的战略动向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赫连明珠点头领命,随即担忧地问:“那你和王爷……”
“我们?”
张晚意笑了,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
“爹,你北境的基业要是没了,你舍得否?”
张擎渊闻言,脸上那股暴躁瞬间被一种狂傲至极的霸道所取代。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狂笑出声,声震屋瓦!
“哈哈哈哈!小孩子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他一把揽过女儿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声音如雷贯顶。
“老子打下来,就是给你玩的!没了,大不了在死之前,老子再给你抢回来!”
张晚意翻了个白眼,但声音还是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那你可得给我活久点,张老头。”
深夜,司马府。
这座长风港最大的府邸,此刻却安静得如同鬼蜮。
后院,一座幽静的祠堂内,烛火摇曳。
祠堂正中,供奉着一个无字灵位,灵位前只有一幅栩栩如生的女子画像。
画中女子眉眼精致,与张晚意有七分相似,
但气质却更为温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这,是赵欣仪的衣冠冢。
须发皆白的司马潜,正跪在蒲团上,
用丝帕轻柔地擦拭着灵位,眼神里满是追忆与哀伤。
祠堂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冷风倒灌,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张晚意赤着双足,踏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司马潜,而是径直走到那灵位前,将那枚来自南冥的、连张擎渊都无法损毁的晶片,
“啪”的一声,轻轻放在了供桌之上。
晶片幽蓝的光芒,与摇曳的烛火,一同映照在她那张过分美丽、却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来了。”
司马潜缓缓起身,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慈爱,
“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说起来,我与你外祖母相识,是在一个雨天……”
“司马老头。”
张晚意打断了他,声音比祠堂外的夜风还要冷,还要利。
“你搁这儿跟我演呢?”
司马潜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慈爱瞬间凝固,如同一张破碎的面具。
张晚意缓缓转过身,那双暗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直直地刺入老人的灵魂。
“这东西,是你通过赫连明珠的手,送到我面前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司马潜的心上。
“你把我引来,不是想给我讲一个尘封的爱情故事吧。”
张晚意微微俯身,凑到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混合着血腥与幽兰的香气,
如最致命的毒蛇般钻入老人的鼻腔,让他呼吸一滞,手脚冰凉。
她没有问“南冥是什么地方”,也没有问“我外祖母是什么人”。
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她伸出纤细雪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供桌的画像上,
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在耳边的私语,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恶意。
“直接告诉我。”
“南冥,是不是一个用金钱和规则打造的,巨大而华丽的‘笼子’?”
“而我的外祖母,赵欣仪——”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从画像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那枚散发着幽光的晶片上,
语气陡然变得锋利如刀,仿佛能割开这祠堂内所有虚伪的温情!
“——就是当年,从那个笼子里,不计代价、拼死逃出来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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