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帝:和亲公主生出的杂种,她还……嫩了点!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上好的金丝楠木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碎裂的瓷片。
一名管事太监抖如筛糠,跪在地上,
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龙案之后,老皇帝脸上没有任何怒意。
他只是平静地用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再说一遍。”他开口,声音温和,却让那管事太监浑身剧烈一颤。
“回……回陛下……‘天工营’……没了。”
“所有……所有工匠,连同赫连泰,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现扬只找到了这个……”太监颤抖着举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
老皇帝的目光扫过,甚至没有停留。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那个他刚刚委以重任,派去监督‘天工营’的心腹大太监的人头。
“有意思。”老皇帝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将锦帕扔在地上。
他缓缓起身,踱步到那名管事太监面前,用靴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你觉得,这会不会是那张晚意的手笔?”
“奴……奴才不知……”
“蠢货。”老皇帝一脚将他踢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阴鸷。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同类挑衅的、冰冷的杀意。
张晚意的手段,是毒,是诡,是藏在暗处,一击致命的匕首。
而这次……先用买空家眷,再用反间计送入内应,最后以雷霆之势,端掉他最核心的基地。
步步为营,堂堂正正,却又狠辣无情。
这不是张晚意的风格。
这是……王道。
是那个只懂得端庄持重、以柔克刚的女人。
“好一个北境王妃!”老皇帝低声笑了,笑声中满是森然的寒意。
“一个疯丫头,一个毒妇人。”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哈!赫连明珠,皇室中居然出了个如此人物,朕这福气……怕是有点太大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殿中最深的阴影处。
“传朕密旨。”
“命‘鬼手’,即刻潜入北境。”
阴影中,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跪下。
“朕不要那些工匠的命。”
老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朕要他们家人的命。一个不留,全部虐杀。”
“把他们的尸体吊在临州城外,嫁祸给北境军。”
“就说……是张家嫌他们是累赘,目的达到了,留着浪费粮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鬼手’,若有机会,那个女人的命,也一并收了。”
“朕要让赫连明珠亲眼看看,她费尽心机保下来的人,是如何因为她的‘仁慈’,而堕入无边地狱!”
“和亲公主生出的杂种,跟朕玩弄人心,她还……嫩了点!”
……
冀州,帅帐。
浓重到刺鼻的草药味,混杂着一股无法驱散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孙神医摘下脸上的面巾,满脸疲惫与惊惧。他花白的胡须上,甚至还沾着几点乌黑的血迹。
“郡主。”他对着那道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纤细背影,躬身行礼。
“王爷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匆匆回到冀州的张晚意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床榻上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胸膛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即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依旧触目惊心。
“但是……”孙神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王爷再次昏迷,远不止刀伤那么简单!重伤未愈再添新伤!”
“原本血脉能护住心脉,可现在还牵动了不少陈年旧伤,加上王爷心中郁结!”
孙神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郡主!用再好的药,也只是在为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水缸灌水!”
“只能慢慢养着,别无他法!”
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水缸……
“嗡——!”
这几个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张晚意的后心!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她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四面八方都是令人窒息的压力,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轰鸣。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比病人还要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宛如一尊玉雕。
她走到孙神医面前,将他扶起,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稳定。
“我明白了。”
张晚意接过孙神医手中的药方,看都未看,便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寻知。
“让夏云歌,按这个方子,去冰狼谷,去西域,去任何能找到药的地方。”
“不计代价,把这些药,全都给我找回来。”
寻知看着她布满血丝、空洞得吓人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重重点头:“是!”
做完这一切,张晚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掀开帐帘,走入了冰冷的夜风中,身形单薄得随时会被吹走一般。
墨影快步跟上,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担忧地开口:“郡主……”
张晚意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轻飘飘的声音问道:
“墨影,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快要没了,该怎么办?”
墨影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呵……”张晚意忽然笑了,笑声在夜风里发颤,“我以前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是仇恨。后来觉得,是自由。”
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身,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燃烧着两簇黑色的、疯狂的火焰!
“现在我才知道,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快要被那条老狗……给玩坏了!”
她突然抬起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心口,那张平静的“面具”终于寸寸龟裂!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想玩弄谁的命,就玩弄谁的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滔天的恨意!
“他不是喜欢当皇帝吗?不是喜欢这大好江山吗?”
“好……好得很!”
她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帅帐,宽大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要扑火焚身的艳鬼!
“墨影!”
“属下在!”
“传我将令!即刻中止北境所有‘慈悲’的生产!”
张晚意一把扫空桌案上的所有东西,
将一卷尘封已久、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手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厉声下令!
墨影大惊失色:“郡主?!临州那边,王妃已经……”
“计划变更!”张晚意粗暴地打断他,她展开另一卷结构更加繁复、诡异的手稿,
那上面的图样,根本不像兵器,反倒像某种献祭的阵图!
“八百里加急,传信临州!告诉明珠姐姐,我不要能炸开城墙的‘器具’了!”
她一把抓过笔,蘸满朱砂,在那诡异的图纸上,重重写下四个红字。
红莲业火!
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烛火,跳动着理智崩断的疯狂与毁灭一切的光芒。
她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墨影,
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而残忍的笑容,两行滚烫的清泪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我没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私语,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意。
“本郡主的情绪......向来稳定……呵。”
“告诉明珠姐姐,这个东西,不为杀人,不为攻城。”
“它是用来……‘净化’土地的。”
“凡‘红莲’所过之处,毒素将渗入地脉,十年之内,寸草不生,河鱼死绝,人畜瘟疫!”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抚过图纸上那四个字,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痴迷与温柔,犹如一件绝世珍宝。
“老狗不是喜欢江南的鱼米之乡吗?他不是靠着江南的血肉在苟延残喘吗?”
“那我就把他这碗饭,连着桌子,一起烧成琉璃!”
“爹……”她喃喃自语,泪水滴落在图纸上,与朱砂混在一起,化作一片刺目的血色。
“你可是欠我和我娘一扬盛大的烟花。”
“如今你躺着,那就由我……来烧个天下当烟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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