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郡主：我，持刀菩萨，普渡众生！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官道之上，不再是来时的肃杀，而是一番奇景。
无数自宁州迁徙而来的百姓，扶老携幼，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灰色洪流，沉默地跟随着北境大军。
他们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呐喊划破了沉闷的气氛！
“妖女！你这假慈悲的赤瞳恶鬼！！”
一名身穿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书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冲出人群，拦在了车辇之前！
他面色涨红，眼中燃烧着自以为是的正义火焰，指着车辇怒吼：
“你屠我城池，毁我家园，如今却装出这副悲悯姿态，不觉得可笑吗？！”
“你这般收拢人心，与那窃国女人有何区别？！”
“放肆！”
“找死！”
数名赤狼锐士瞬间出列，冰冷的刀锋就要架上那书生的脖子。
迁徙的人群发出一片惊恐的低呼，纷纷后退，生怕溅一身血。
“停车。”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车辇内传出，带着十分的不耐烦。
车队缓缓停下。
在数万人惊惧的目光中，张晚意径直走下车辇。
她依旧戴着那副血莲面具，赤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翻飞，像一团行走的业火。
她没有看那书生，而是环视着黑压压的人群，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说得对。”
全扬死寂！连那书生都愣住了。
张晚意一步步走向他，
沿途的百姓纷纷向两侧退避，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的确是恶鬼。”
她站定在书生面前，面具下的暗红色眼瞳，透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屠城，我筑京观，我让宁州十室九空。我从不否认。”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可你们那位‘爱民如子’的宁王，给疯狗让路，引来屠戮我北境百姓的恶魔时，你们在哪？”
“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仁人志士’，在他鱼肉乡里，贪墨税款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句直言？”
书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所以，”张晚意笑了，那笑声冰冷而残忍，“伪君子的仁义，救不了你们。但恶鬼的规矩，可以。”
“我的规矩很简单——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她猛地伸手，从旁边一名老者颤抖着捧着的破碗里，夺过那碗浑浊的“活命水”。
“你们以为，我是在施舍你们一条活路？”
在数万人死寂的注视下，她缓缓摘下面具。
没有血莲遮挡，那张过分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以及那双标志性的暗红色眼瞳，
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狠狠刺入所有人的视野！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恐惧的呜咽。
张晚意无视这一切，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砰！”
她将空碗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
“我喝这碗水，不是接受你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头顶炸响！
“——而是告诉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喝的水，是我的！你们脚下的地，是我的！你们的命，同样是我的！”
“你们不是我的子民，你们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资产！”
她重新戴上面具，那冰冷的血莲，彻底隔绝了人性。
“所以，收起你们可笑的感激，或者廉价的仇恨。”
“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给我张家创造价值！”
“否则，我不介意再筑一座京观！”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返回车辇。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
“扑通！”
那名瘫软在地的年轻书生，第一个，朝着车辇的方向，重重地磕下了头！
紧接着，“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和感激，
而是一种被彻底驯服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崇拜！
一道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冲天而起！
“——持刀菩萨！！”
“——恭迎持刀菩萨！！”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菩萨，不渡亡魂，只管生死！
她的慈悲，就是让你活着，她的愤怒，就是让你神魂俱灭！
这，才是乱世中唯一值得追随的真理！
……
临州，王府。
赫连明珠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迁徙人潮，对着身旁的张晚意，由衷地感叹：
“你这一手，比屠城更狠。你是把宁州的魂，都抽干了。”
张晚意没有理会任何繁文缛节，径直闯入张擎渊的卧房。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便是熟悉的刻薄：“张老头！命挺硬啊，还没死？”
“死丫头！你就不能盼着你爹好？”
张擎渊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像个炫耀自家崽子的老狼王，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
“墨影跟我说了，外面那些人，叫你‘持刀菩萨’？”
“哼，难听死了。”他压低声音，别扭地夸奖，“不过……干得不错。”
这句笨拙的夸奖，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晚意心头。
她狼狈地别过头，强行转移话题，
“行了，都是千年狐狸，演什么父女情深。”
“明珠姐姐，南境的牌局让他们自己玩，咱们是不是该去西域，谈一笔更大的生意了？”
赫连明珠一怔：“你是想……趁西境兵力被调往南境，后方空虚？”
“空虚？”
张晚意笑了，那笑容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商人逐利本性。
“不，那是一片被压榨到极致、充满了黄金和怒火的沃土！”
“老皇帝抽西境的血去填南境的坑，西域诸国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了！”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并非指向西域，
而是重重地，点在了刚刚被征服的大漠王庭旧都！
“我们不用去西域，就在这里，等他们来朝圣。”
“因为，我要卖给他们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他们撕碎西境镇压军，甚至反攻大夏的‘神器’！”
张晚意回头，看向双眼放光的张擎渊，
一字一顿地公布了她那足以颠覆天下的疯狂计划。
“我要在大漠王都，开办一扬‘北境兵器展’！”
“主推简化版‘轰天雷’和量产型‘慈悲’！”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烈焰，一字一顿道：
“当西域那些小国拥有这些，那条老狗还坐得住？”
张擎渊闻言，再也抑制不住，不顾伤势，
一拳捶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好！好！卖军火！老子喜欢！”他放声狂笑，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却毫不在意地抹去。
“这他娘的才叫高端商战！”
他猛地坐起身，对着门外咆哮道：
“墨影！传我将令！把咱们最好的工匠、缴获的所有图纸，全部给老子运到大漠王都！”
“开炉！炼钢！”
“老子要让全天下都看看，什么他娘的，叫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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