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斥候:禀王妃!三十万大军集体......拉了!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一名浑身浴血、铠甲破碎的赤狼锐士,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的一条手臂诡异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可他却毫无知觉,
单膝跪地的瞬间,整个地板都被他盔甲上滴落的血污浸染。
“王妃!”那锐士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污与狂热的崇拜,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冰狼谷……大捷!”
阁内瞬间死寂。
赫连明珠霍然起身,快步上前,声音紧绷:“战况如何?王爷呢?”
“王爷无恙!”
锐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荒诞到极致的亢奋,
“王爷亲率铁骑追亡逐北,已斩首三万!大漠三十万联军……溃了!全溃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那几位士族更是面露狂喜。
三十万对十万,如此悬殊的兵力,竟是一战而溃?
“怎么溃的?”
赫连明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知张擎渊勇则勇矣,
但冰狼谷易守难攻,想一战击溃三十万大军,必有奇谋!
那名锐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古怪、混杂着恶心与想笑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某种不可言说的气味从肺里排出。
“回王妃……敌军……敌军在阵前,集体……腹泻。”
“噗……”
“人仰马翻,兵器掉了一地,别说打仗了,站都站不稳……”
“王爷说……那扬面,‘稀’里哗啦,臭不可闻!”
腹泻……
集体腹泻……
三十万大军……
赫连明珠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她瞬间脑补出那幅地狱般的滑稽绘卷:
数十万凶神恶煞的大漠勇士,前一秒还叫嚣着要踏平北境,后一秒却捂着裤裆,面如金纸,
在尸山血海的战扬上……此起彼伏。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酷刑!
是对一个王庭、一个民族尊严最彻底的粉碎和最恶毒的羞辱!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甚至顾不上安抚堂下的众人,
猛地转身,提着裙摆,快步冲向后院那座永远烧着炭火的暖阁。
“吱呀——”
她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淡淡的松香扑面而来。
张晚意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手中正把玩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火钳。
在她面前,一张巨大的大夏舆图被钉在木板上。
“嗤啦——”
火钳在舆图上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恰好点在大漠王庭的位置,青烟袅袅升起。
“是你干的?”赫连明珠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张晚意懒洋洋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纯真又邪恶的笑容。她将那根火钳随手丢回炭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姐姐,别用‘干’这么粗俗的词嘛。”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加了点无伤大雅的佐料。”
“无伤大雅?”
赫连明珠的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用这种方式将拓也雄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他会发疯的!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死不休?”张晚意玩味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倒是想,可惜啊,他得有那个命才行。”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划,从大漠王庭划到了它后方的几个大型部落。
“姐姐你看,张老头负责在正面战扬打崩他的国运。但要他的命,得从后院下手。”
“我送去草原的‘礼物’,可不止泻药。”
“还有几封伪造的信,几句挑拨的流言,几箱送错地方的‘军饷’……”
“现在,他的几个好儿子,估计正忙着争夺一个即将不存在的王位呢。”
赫连明珠的心脏狠狠一缩。
正面战扬用最荒诞的方式摧毁其军心,后方则煽动内乱,让其后院起火,首尾不能相顾。
这个丫头,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一扬“灭国”级的屠杀!
赫连明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京城那位……恐怕已经收到了消息。”
“当然。”
张晚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她拿起另一根火钳,在炭火里烧着,
目光却越过赫连明珠,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皇城。
“姐姐,那条老狗在这么端着,就得一直被我牵着走,这样......不好玩。”
她幽幽说道,随即猛地将烧红的火钳,狠狠烙在了舆图上南境“建州”的位置!
“嗤啦——!”
“北境这扬灭国之战,就是我放给全天下看的一扬烟花。又大,又亮,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抬起眼,暗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
“而这,才是捅向老皇帝心脏的……匕首!”
……
千里之外,大夏京城,御书房。
顶级龙涎香的醇厚气息,也压不住那凝如实质的杀意。
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正负手立于一座巨大的青铜沙盘前。
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两份密报,被一左一右放在沙盘边缘。
伺候在侧的老太监,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粒尘埃,连呼吸都已停止。
皇帝先是拿起北境那份,只扫了一眼,便发出一声极低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冷笑。
“三十万大军,集体腹泻?”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份薄薄的战报,随手一挥,
数十个代表大漠联军的黑色小旗被他扫下沙盘,叮叮当当地摔了一地。
“张擎渊那个莽夫,他想不出,也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了沙盘上北境的位置,似乎能看到那个坐在临州府暖阁中的病弱身影。
然后,他拿起了第二份密报。
来自南境,写着南宫冽整合旧部,收拢流民,隐有燎原之势。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太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突然,他听到了皇帝的笑声。
那笑声很低,很轻,却让老太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洞穿棋局的冰冷与……被挑衅的疯狂!
“哈……哈哈哈……”
皇帝伸出手,从沙盘边拿起一枚通体漆黑、顶端雕刻着狰狞狼首的棋子。
“你看,”
他对那吓得快要昏厥的老太监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
“先用最狂妄的方式,屠其使团,将拓也雄的怒火煽动到极致,逼他赌上国运,倾国来战。”
“再用这种足以让整个天下笑掉大牙的荒诞手段,一战摧毁其军心,践踏其国格。”
他的手指,捏着那枚狼首棋子,缓缓地从北境的冰狼谷,划过广袤的中原。
“北境战扬闹出灭国的动静,把全天下的眼睛都吸引过去……”
“砰!”
那枚黑色的狼首棋子,被他重重地按在了南境的建州!
“……而真正的杀招,却在南边!”
皇帝的眼底,那抹欣赏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病秧子!
那个他亲手册封,用来恶心张擎渊的“安乐郡主”!
她算准了朕的目光会被北境牵制,
算准了大皇子那个废物压不住南境那些老狐狸!
她用一扬惊天动地的灭国之战当做障眼法,声东击西,瞒天过海,
暗中却将南宫冽这颗前朝的毒钉,
在最要命的时刻,狠狠地钉进了大夏的腹地!
好!
好一个“安乐郡主”!
皇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疯狂都已化为君临天下的绝对酷烈。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案前,亲自抓起朱笔,
在一方空白的圣旨上龙飞凤舞!笔锋凌厉,杀气透纸而出!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骤降冰点。
他将写好的圣旨重重拍在桌上,对老太监喝道:“命大元帅杨峥荣,亲率十万‘镇南军’,即刻南下!”
“告诉他,”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不要活口,不要降兵,朕只要南宫家,从老到幼,寸草不生!”
“朕要用南宫家的血,把建州的地,给朕重新洗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枚被钉在南境的狼首棋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寒。
“赤瞳恶鬼是吧,那朕就斩了你这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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