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爹：狼崽子们，给老子吃了他们！

  张擎渊勒住缰绳，那双熔岩般的暗红瞳孔，第一次没有看向前方。

  他像一头在陷阱边缘嗅探的苍狼，视线如冰冷的刀锋，一寸，一寸，刮过城楼上多出来一倍的重弩，

  刮过街道两侧每一扇门窗后透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

  他异常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山峦般的身躯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纹丝不动，却将身后那辆宽大的马车，完全护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张晚意裹着雪白的狐裘，从车厢内缓步走出，站到了父亲的身侧。

  她没有看周围黑压压的禁军，那双暗红的目光穿过所有阻碍，精准地落在了禁军后方，

  那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并不起眼的男人身上。

  她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

  “陛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扎入每个人的耳膜。

  “这么大的阵仗，是专程来接我和我爹……回家的？”

  她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得近乎残忍。

  “还是说，您觉得天牢太冷，想下去陪陪三皇子那滩烂泥？”

  斗篷下，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玩弄猎物的慵懒。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正是大夏皇帝。

  “朕最欣赏你的，就是这股子疯劲。”

  皇帝的目光落在张晚意身上，那眼神不带怒火，反而充满了棋手审视棋子的玩味。

  “比你爹更冷静，也更毒。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视线挪到张擎渊身上，笑容变得讥讽而怜悯，

  “可惜，你这点毒，是你爹用尊严换来的。老张，你不会真以为，朕当年让你滚去草原，是放你一条生路吧？”

  “李！老！狗！”

  张擎渊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的滚雷。

  “给你这么多年的脸，你他娘的真当老子不敢砍你？！”

  “锵——！”

  周围的禁军齐齐拔刀出鞘，森然的刀锋反射着绝望的寒光，直指张擎渊。

  皇帝却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深不见底。

  “呵呵呵……别动怒。你一动怒，就说明朕说对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朕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这身蛮力，你这条贱命，甚至你这个让你骄傲的女儿……都是朕的玩具。”

  “朕让你活着，你才能喘气。”

  “朕让她活着，她才能报仇。”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化为最终的审判，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私语。

  “现在，朕玩腻了。所以，朕赐你们……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擎渊动了！

  不是前冲，而是他脚下的青石板，在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中，轰然炸裂成齑粉！

  他整个人如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那柄门板似的玄铁长刀没有带起气浪，

  而是直接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尖啸，

  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横向“碾”了过去！

  这一刀，不是劈，是撞！

  最前排的数十名禁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一片越来越大的黑色阴影，然后——世界就没了。

  刀锋所过之处，人体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

  “噗噗噗噗——！”

  骨骼、甲胄、血肉在万钧巨力下被瞬间挤压、崩碎、化为一团模糊血雾的闷响！

  一条由碎肉和鲜血铺就的、冒着腾腾热气的“绞肉通道”，瞬间出现！

  张擎渊战力全开，却并未恋战。

  他像一尊移动的战争堡垒，高大的身躯始终如铁壁般死死护在马车一侧，

  左手甚至搭在车辕上，右手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像是在清扫挡路的垃圾。

  刀出！

  人碎！

  血溅！

  禁军如潮水般涌上，又如被烧红铁块砸中的积雪，瞬间蒸发、溃散！

  张擎渊护着马车，一步，一步，踏着满地黏稠的、还在抽搐的人体零件，

  硬生生从禁军的铁桶阵中，碾出一条通往城外的血肉之路。

  车帘微动，赫连明珠紧张地握紧了弓，

  却看到张晚意只是静静地坐着，她撩开一丝缝隙，看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

  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那双暗红的瞳孔里，甚至闪烁着……病态的、欣赏的微光。

  她欣赏着父亲的强大，也欣赏着皇帝脸上那逐渐消失的笑容。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最美的风景。

  当他们冲出城门的刹那，数千禁军精锐如附骨之蛆，从后方死死追来。

  就在这时。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共振。

  “咚……咚……咚……”

  沉闷如山崩的巨响由远及近，那是数千只包裹着厚布的铁蹄，同时踏在大地上的声音！

  追击的禁军统领猛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五千赤狼亲卫。

  军阵如墙，悄无声息。

  他们身披玄甲，头戴狼盔，只露出一双双在日光下泛着嗜血的眼睛，

  像五千尊从地狱爬出的雕塑，沉默地注视着这边。

  所有追击的禁军，脚步本能地为之一滞。

  张擎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墨影。

  “带那死丫头先走。”

  他看了一眼马车，又补充了一句。

  “白秋，护好她。”

  张晚意从车窗探出头，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张老头，别玩太久了，我不喜欢吃凉了的饭菜。”

  张擎渊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嘴角却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着身后那数千名大夏最精锐的禁军。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铁长刀，

  那双熔岩般的暗红瞳孔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狼崽子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炸响在整片天地之间。

  猛地将刀锋指向前方那群已经开始骚动的禁军。

  “给老子——”

  “吃了他们！”

  “吼——！！！”

  回答他的，不是人的呐喊，而是五千头饿狼挣脱囚笼的咆哮！

  最前排的赤狼亲卫甚至没有冲锋的动作，

  他们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整片钢铁森林便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启动！

  没有多余的技巧，没有华丽的战阵。

  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撞击！

  “轰——！！！！！”

  赤狼卫的锋线，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代表大夏最强战力的禁军阵列！

  第一排的禁军士兵，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就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连人带马撞得凌空飞起！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便已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骨骼碎裂声被淹没在钢铁与钢铁碰撞、摩擦、爆裂的刺耳噪音中！

  一个禁军百夫长，眼睁睁看着他身旁的战友，连同他胯下的战马，

  在接触的瞬间，被一头赤狼亲卫的坐骑直接撞成了一团飞溅的血肉碎末！

  他甚至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正面传来，

  胸甲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内陷，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一场纯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