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子:孤的刀,不是让你用来屠城的!
作者:傻不拉叽小橙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危险的异香。
张晚意正用那支曾刺入自己掌心的血色玉簪,极为专注地,为一盆盛开的“地狱红莲”梳理着脉络。
她的指尖轻柔地划过猩红的花瓣。
那见血封喉的毒汁,在她手中温顺如家猫。
她似乎一直在等他。
“嘭——!!!!!”
镶着金边的厚重梨木门,被重重推开!
太子裹挟着漫天风雨的寒气与杀意,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明黄色的储君常服,但此刻,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咔嚓”一声,凝结出一层薄霜。
属于储君的威压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扬,而是化作了实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领域!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怒火滔天,如神祇降罚。
一个……兴致盎然,似恶鬼游园。
“是你做的。”
太子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棱,砸在人的心口。
他没有咆哮,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惧。
张晚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那双暗红色的瞳孔,笑了。
那笑容甜腻,却淬着剧毒,仿佛那盆“地狱红莲”化作了人形。
“太子舅舅在说什么?晚意听不懂。”
“还在装?!”
太子眼神一厉,右手猛地一挥!
“嗖!”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令牌,旋转着钉入张晚意身前的红木长案,入木三分!
令牌上,镇南王府的麒麟徽记清晰可见!
“三十里铺的匪徒,是你的人!镇南王府的封条,是你伪造的!就连孤彻查户部,都是你借赫连明珠之手,故意将刀递到孤的面前!”
他一步步逼近,那张俊美的脸因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几分狰狞,周身的寒气更盛,桌上的茶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张晚意!”
他终于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住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的复仇是想将整个大夏都万劫不复?”
张晚意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抬起眼,所有的慵懒与伪装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疯狂与绝对的冷静。
她伸出手指,用那枚沾着毒花汁液的血色玉簪,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笑容天真又残忍。
“我想干什么,舅舅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我要那位拥兵自重、私通南越的镇南王,死!”
“我要所有当年看着我娘去死、逼着我爹远走北境的世家,一个个,从中原的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疯子!”
太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夹杂着深沉的痛心,
“你已经杀了老三,端了他母族!现在又要动镇南王,动左相!你这是在动摇国本!”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是警告,而是直接出手!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扼住了张晚意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软榻上拎起,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
剧烈的撞击让她闷哼一声,但她没有挣扎,甚至做了个手势阻止白秋。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下,清晰地映出太子那张扭曲的脸。
“就此打住!”
太子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嘶吼,
“不要再查下去了!一旦藩王谋逆坐实,边境必乱,苦的,是万千百姓!”
“百姓?”
张晚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窒息感传来,她却笑了,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笑得那病弱的身躯微微颤抖。
“太子舅舅,你跟我谈百姓?”
“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收住笑,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怨毒与冰冷!
“关我屁事!”
话音未落,她举起那枚一直紧握在手中的血色玉簪,
当着他的面,用那尖锐的簪尖,对着那盆盛开得最艳丽的“地狱红莲”,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娇嫩的花瓣与根茎被瞬间贯穿、搅碎!
猩红色的毒汁溅射而出,有几滴,落在了太子扼住她脖颈的手背上,迅速腐蚀出几个滋滋作响的小洞。
“我娘在柴房咳血,我在冰天雪地里差点冻死的时候,你说的那些‘百姓’,可有一个人,给我们递过一碗热汤?”
“没有!”
她一字一顿,声音因缺氧而沙哑,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太子的心上。
“他们只会吐着唾沫,骂我娘是荡妇,骂我是野种!”
太子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纯粹的恶意与疯狂,扼住她脖子的手,竟有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是真的疯了!
“太子殿下,我们不一样。”
“你在乎的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而我,”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嘴角的弧度越发嗜血,“我只想毁了这个肮脏的王朝。”
“我要看着我的仇人,一个个,血淋淋地消失!”
“既然你口中的百姓从未善待过我,我又何必在乎他们的死活?”
太子眼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决断。
他不是在叹息,而是在做出选择。
他猛地松开手,张晚意像断了线的木偶,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孤的刀,是用来定鼎江山,斩除奸佞的。”
他后退一步,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储君,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不是给你,当玩具的。”
他没有说要收回什么兵权,那毫无意义。
他只是冷漠地转身,对着殿外早已待命的金吾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传孤谕令。”
“赤狼使团张晚意,心性乖张,言行无状,即刻起,禁足于此,无孤手令,不得踏出内堂半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中。
殿外的侍卫瞬间换防,数十名气息沉凝的金吾卫高手,如铁桶一般,将整个内堂围得水泄不通。
雨声淅沥。
张晚意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脖颈,又看了看被彻底毁掉的毒花,
嘴角重新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软禁?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藏品。
“一个……会心疼百姓,却又不敢先破后立的储君……”
“即便手里有刀,终究是不够快啊。”
“不过……”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森严的守卫,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棋手落子后的绝对冷静与疯狂,
“……这样的人,才更有意思。”
她缓缓从袖口的夹层中,摸出那枚她从未示人的、刻着狼头的赤色兵符。
那是在草原上,她爹塞给她的。
赫连明珠走进来,看到她脖颈上的红印,摇了摇头,“晚意,赤狼骑兵已经开拔,两日后拿下临州。”
指尖轻轻摩挲着兵符上冰冷的纹路,她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像地狱里盛开的恶之花。
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语调甜腻得发瘆。
“京城的人儿啊。”
“狼,要来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