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京城吃瓜！皇后仪仗杀到锦绣园！

  “王爷，郡主！我家主上听闻郡主欲为母招婿，特备上一份贺礼！”

  他双手呈上一个沉重的锦盒。

  “主上说，这份贺礼，定能让这扬招婿大戏，变得更加……”

  那人顿了顿，吐出了四个字。

  “名正言顺！”

  张擎渊暗红的兽瞳中，怀疑的光芒一闪而过。

  张晚意苍白的手指搭上盒盖，轻轻将其推开。

  没有暗器。

  没有毒药。

  锦盒开启的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华光，骤然照亮了整个暖阁。

  盒内柔软的锦缎上，静静躺着一支金钗。

  那金钗通体由赤金打造，钗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羽层层叠叠，繁复到了极致，

  凤眼处镶嵌的红宝石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一般。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自身后响起。

  寻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张一向沉静的脸，此刻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看着那支金钗，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郡主……这……这是……”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前几日宫中设宴，皇后娘娘凤冠上……独一无二的那支凤头钗！”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张晚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那支华美到极致、也恶毒到极致的金钗。

  南宫冽。

  好一个南宫冽。

  他这是要将皇后私人物品失窃的滔天丑闻，直接抛到全京城的面前。

  他这是要将她那忤逆不道的“招婿”之举，

  彻底包装成一扬针对弑母仇人的、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精准无比的复仇宣言！

  短暂的死寂之后。

  “呵……”

  一声低低的、压抑的轻笑，从张晚意的喉间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癫狂的大笑。

  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撕心裂肺，瘦弱的肩膀剧烈耸动。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在那雪白的锦被上，如寒冬腊月里骤然盛放的红梅，妖冶又刺目。

  张擎渊那双暗红色的兽瞳骤然紧缩！

  他一把按住女儿冰冷的手，那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这是催命符！”

  “它会引来皇后不死不休的追杀！”

  张晚意却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双因咳血而水汽氤氲的眸子，此刻妖异得骇人，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就是要她来杀我！”

  她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张擎渊的心脏。

  “张擎渊，你记住！”

  “她让你跪，我让她死！”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了进去。

  张擎渊高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疯狂、却又燃烧着无尽恨意的脸，最终一言不发。

  他缓缓转身，离开了暖阁。

  但在他踏出门口，身影融入黑暗的瞬间，那双暗红兽瞳中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机。

  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鬼蝠。”

  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感。

  “让她闹。”

  “但皇后的爪牙，若敢踏入锦绣园半步……”

  “我要他们的尸骨，铺满门前的路！”

  暖阁内，张晚意脱力地靠回床头，静静地听着父亲离去的脚步声，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她当然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他去为她磨刀了。

  而她，则要负责把所有该杀之人的脖子，都送到他刀下。

  这才是他们父女的默契。

  “寻知。”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

  “在。”

  “传我密令，启动听风楼‘焦土计划’。”

  寻知浑身一震。

  焦土计划，是听风楼最高等级的舆论战，一旦启动，不计成本，不留余地，

  旨在彻底摧毁一个目标的所有社会声誉。

  “目标？”

  “坤宁宫。”张晚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把这支凤钗的故事，给我编成十八个版本，酸甜苦辣咸，全都来一遍。”

  “我要全京城的百姓，不出三日，都知道皇后娘娘丢了她最心爱的凤头钗。”

  “我要那些说书的，把‘凤求凰’改成‘凤求丧’，就说我这病秧子，拾到了凤凰泣血遗落的金钗，要以此为聘，为我那含冤而死的母亲，招一位能踏平坤宁宫的英雄好汉！”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恶毒至极的指令。

  “记住，一定要有一个‘痴情皇后私会情郎，遗落信物被苦主女儿捡到’的香艳版本。故事越脏，传得越快。”

  “是！”寻知领命，眼中满是兴奋，如同一只即将饱餐一顿的秃鹫。

  ......

  南宫冽听着心腹的回报，得知张晚意收下了金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

  他端起茶盏，姿态优雅。

  “以为手握一个听风楼就能翻天？”

  “她根本不知京城这潭水有多深，正好让她这把最锋利的刀，替我试试深浅。”

  锦绣园中，恨意滔天的张晚意，却在同时，召来了听风楼的核心成员。

  她看着他们，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命令。

  她不仅要让金钗之事曝光。

  她更要将这个故事，变成一扬全京城都必须参与的、疯狂的“寻宝游戏”。

  短短一夜之间。

  一首名为《凤求凰·怨》的词曲，通过听风楼无孔不入的渠道，在京城各大酒楼、茶坊、勾栏瓦肆中，疯狂传唱。

  歌词哀婉动人，如泣如诉。

  讲述了一位泣血的凤凰，遗落了心爱的金钗。

  金钗被一位含冤而死的母亲的女儿拾得。

  女儿要以此为凭，为母招魂，为母复仇。

  词曲如燎原的野火，迅速发酵。

  矛头，直指坤宁宫！

  流言四起，从“皇后娘娘御赐之物保管不善”，到“皇后与人私相授受，遗落信物”，版本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香艳。

  张晚意那惊世骇俗的“招婿”宣言，瞬间从谋逆大罪，变成了全京城最刺激、最引人遐想的八卦头条。

  坤宁宫内。

  “啪——！”

  皇后听着宫人传回的歌词，气得浑身发抖，将最心爱的一盏琉璃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意识到，自己被张晚意，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联手算计了。

  她陷入了百口莫辩的死局。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皇帝听着老太监哼唱着那首新词，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他淡淡笑道：“这丫头，比她爹有趣。”

  “皇后这把刀，也该敲打敲打了。”

  原来，凤钗失窃，本就是他一手默许，甚至暗中推动。

  他就是要借张晚意这头谁也管不住的疯虎，狠狠敲打日益坐大的皇后外戚势力。

  坤宁宫，皇后被逼到了绝路。

  她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已苍白无力。

  唯有以势压人！

  “摆驾！”

  她眼中是淬毒的狠厉。

  “锦绣园！”

  下一刻，皇后全副仪仗，凤驾銮舆，浩浩荡荡。

  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以一种几近碾压的姿态，直奔锦绣园而去。

  她要在全京城的注视下，亲自去会一会那个不知死活的病秧子！

  锦绣园内。

  一名守卫连滚带爬地冲入暖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

  “王爷！郡主！”

  “皇……皇后的凤驾已经到门口了！”

  “她说……奉太后懿旨，特来探望郡主凤体！”

  张晚意闻言，非但没有一丝惊慌。

  她抬起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对着父亲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爹，你看。”

  “这不比拍卖会有趣多了？”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暗红的眸子里，是棋局被彻底引爆的、极致的兴奋。

  “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