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往昔

  哪吒这才收回飘远的心神，缓缓开口：“燃灯本是阐教副教主，与我，还有一段不小的仇怨。”

  一听这话，绥若当即瞪大了眼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愧是她三哥！连本教副教主都敢结仇！

  她这边心思还没转完，就听哪吒又道：“李靖如今手上那座玲珑宝塔，便是燃灯送的。”

  绥若瞬间气红了脸，怒骂道：“他可当是闲来无事，多管闲事！！”

  哪吒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可不是嘛！当年我都快大仇得报，他却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救了李靖的命不算，顺势收了李靖当徒弟，还送了那座专门克制我的宝塔。”

  说到此处，哪吒神情变得若有所思，“如今想来，这或许也是他早早布下的一条后路。”

  绥若来了兴致，却见哪吒陷入了沉思，便识趣地没有打扰。

  她知道，这是三哥在梳理其中的关联，等理清楚来龙去脉，自然会把前因后果全都告诉她。

  这般想着，她起身便去洗了几个新鲜果子，又泡上一壶云雾茶。

  这云雾茶本是买来尝鲜的，原就没多少，只是喝着喝着，也品出几分滋味。

  先前在净坛庙分了一半给猪八戒，如今剩下的更是寥寥无几。

  看着在壶中沉浮的茶叶，绥若心想着，此地并非华山，云雾茶定然不是最正宗的滋味，不如明日去采买些当地的特色茶来尝尝，换个口味也好。

  理清所有思绪的哪吒，一抬眸便瞧见了绥若专注泡茶的身影。

  哪吒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笑。

  不知为何，他格外喜欢和绥若这般相处，轻松又惬意。

  只是瞧着她这般用心的模样，哪吒便觉得心头暖意融融。

  连带着那些压在心底的恩怨纠葛，似乎也没那么多戾气了。

  等绥若把一切都准备妥当，转过身时，却见哪吒已经神态怡然躺在了软榻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地搭着，目光望着窗外的月色，神情平淡，眼眸微垂，似在沉思过往。

  绥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竟好似漏了一拍，一时间也忘了上前。

  哪吒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冲她招了招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若若，过来。”

  绥若没多想，立刻快步走到软榻边坐下。

  哪吒这才将手重新枕回脑后，继续慢条斯理地给她讲起了当年的旧事。

  “燃灯当年为何转头佛教，其中的内情我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封神之战后，鸿钧老祖下令三圣归山，阐教和截教不得再轻易收徒。”

  哪吒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追忆，“燃灯在阐教虽是副教主，可元始天尊真正看重的，还是十二金仙。”

  “他空有尊崇的地位，手里却没什么实权。”

  “再说了，封神之后世间再无圣人，或许，这就是他离开阐教的缘由吧。”

  “他到了佛教之后，可是坐上了过去佛的位置，这地位，可比在阐教当副教主时高多了。”

  哪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西方佛教本就靠着信众的祈愿之力撑持修为。”

  “他当时转投佛教时，已是准圣修为，若是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祈愿之力，想必定能突破桎梏，一举成就圣人之位。”

  绥若听着，不由得蹙起了眉，“可是之前听唐僧说，在灵山那边，自身的修为很难增长，祈愿之力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

  “他就算得了祈愿之力，这圣人修为，真的能长久维持住吗？”

  哪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谁能说得准呢？我从未修过佛法，对他们那套门道一窍不通。”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清楚 ，佛道两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修行功法更是天差地别。想把这两道完全融为一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封神之战后，不少阐教、截教的人都转投了佛教，可千年来，也没听说谁的修为有了突破。”

  绥若听得来了兴致，好奇地追问，“既然有这么多阐教、截教的人去了佛教，那有没有佛教的菩萨、佛陀，反过来投奔阐教或者天庭的？”

  哪吒微微摇了摇头：“没有。除了地藏王菩萨坐镇地狱，再无其他佛陀菩萨转投天庭或阐教的。”

  说到这里，哪吒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轻声道：“我以前总想不通，燃灯当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插手我和李靖的因果。”

  “现在想来，他这么做，怕是早就为自己布好了一条后路。”

  他侧过头，看向绥若，眼神深邃：“若若，你也知道，修为到了我师父他们那个级别，便能感应天地异变，预知未来之事。”

  “而燃灯当时已是准圣修为，对于未来，想必看得更清楚。他当初收下李靖这个徒弟，说不定从一开始，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