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可向二郎真君求助

  老妇人也无暇顾及他，只满脸热切地望着绥若和哪吒，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我原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仙人了。”

  “可今日听闻到那盒冒着热气的糕点，我便知晓，郎君并未欺骗我。”

  “只要守在这脚下，定能为他的后人寻到一条出路！”

  哪吒绥若不语，那盒糕点，本就是一次投石问路。

  翻山越岭的赶路人，哪有人携带的糕点会冒着热气？

  站在老妇人身后的山神面露不忍，右手微抬，似乎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收回手，沉默的垂下眼眸。

  老妇人拭去了腮边的泪，望向绥若、哪吒的眼中多了些许愧疚，神色也多了忐忑不安。

  “我一介凡人，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为了稳妥起见，才给二位仙人奉上那碗羹汤，还望仙人莫要动怒。”

  瞧着绥若、哪吒面无表情的神色，老妇人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世人皆知仙凡不可相恋，二位仙人既知晓八公主的过往，定然也清楚这条天规形同虚设。”

  “仙凡相恋、在人间留有子嗣的事，自古以来便存在。”

  “我守在这脚下，便是为了这件事。”

  “郎君曾告诉我，只需在此守满六十年，便会有一对仙人途经此处。”

  “我只需奉上那碗羹汤，若是他们饮下，便非我要等之人；若是不曾饮下，便是唯一能救他后人的仙人。”

  哪吒只略略抬了抬眼皮，依旧一片淡漠，“你口中的郎君，倒是精通测算之术。”

  老妇人面露怀念，眼中泛起一层光彩，“郎君的测算之能，在八公主所有后辈中，当属最强！”

  此时的老妇人似是从前光景，眉宇间竟染上几分欢喜，眼底更透着自豪。

  “二位仙人，可曾听过钦天监？”

  绥若点头，“自然是听说过的，这是朝廷专司观测天象、预测未来的官署。”

  老妇人满脸怀念之色，“凡是修仙者，皆有观测天象之能。”

  “可若想将未来预测精准，便只有仙凡之子才能做到。”

  “神职血脉越是高深的仙人，其诞下的后裔，探测天象、预测未来的本领也就愈发厉害。”

  后面的话不必说，随落与哪吒已然猜到。

  八公主当年所嫁之人，是那草原勇士。

  可数百年光阴流转，时世变迁，朝代更迭，想来她的后人也早已走上了别的道路。

  钦天监，便是他们为自己新寻的路。

  老妇人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黯淡，眉目间也多了几分伤感。

  “八公主返回天庭之际，对自己的子嗣满心恋恋不舍。可她亦深知，若是留在人间，带给孩子们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终究还是狠下心回了天庭。”

  “临行前，她留下了不少仙术传承，其中最深奥的便是这门测算之术。”

  “她还特意交代，此番分别，再无重聚之日，后人可学这些仙术傍身，但却切记不可为非作歹、欺压凡人。”

  “只要他们都安分待在凡间，玉帝王母定不会出手对付他们。”

  说到此处，她眉目间的伤感更甚了。

  “二位仙人，八公主、八公主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她这话一出，绥若也是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哪吒。

  哪吒蹙眉，只给了绥若一个“无事”的眼神，便看向老妇人，“这是你郎君测算的？”

  老妇人微微摇头，“仙人的命运，凡人岂能随意测算？”

  “二百年前，曾有一位先祖侥幸与八公主取得过片刻相通，可自那之后，便再也没能收到公主半点讯息。”

  “这几百年来，八公主之名在人间渐渐湮没无闻，百姓只知天庭有七位金枝玉贵的公主，浑然不知还有一位八公主......”

  “若非已然陨落，怎会连星点讯息都没有？”

  绥若、哪吒同时注意到了“二百年前”这四个字，那正是邪修开始迫害仙凡后裔之时。

  迎上老妇人满含期冀的目光，哪吒只道：“她未曾陨落。你仔细说说，那位先祖与八公主，当年究竟取得了何种联系？”

  老妇人神色复杂难明，既有八公主尚在人世的欣慰，但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仿佛在困惑：她既还活着，为何当年却未曾伸出援手？

  老妇人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八公主留下这测算之术，起初不过是想让子孙后辈能提前预知危险、做好防备，好躲过天庭的追杀。”

  “凭着这测算之能，八公主的玄孙顺利当上了前朝的钦天监监首。”

  “自那以后，监首之位便成了家族传承，八公主一脉也因此在前朝尽享荣华。”

  “可惜好景不长，那位先祖在成为监首的第一日，便测算出天下即将大乱、家族亦有灭顶之灾，先祖立即将此事禀告给了玄德帝。”

  “可那位帝王好大喜功，非但不听，反倒将先祖怒斥一顿，直接给打出了王庭。”

  “先祖回到家中，为保族人性命，连夜带着数百口人逃离了京都。”

  “也多亏了八公主留下的仙术，数百人才能在一夜之间脱身。”

  “果不其然，当夜便有小人进谗，玄德帝震怒之下派暗卫刺杀，等他们赶到府邸时，早已空无一人。”

  “此事过后不过十五年，前朝便彻底陷入混乱。”

  “先祖带着众多族人一路颠沛流离，既要躲避前朝皇室后裔的追杀，又要极力隐藏身份。”

  哪吒挑眉，“既到了如此地步，为何还不向天庭求助？”

  老妇人苦笑道：“天规之威，仙凡后裔最是清楚。”

  “先祖又怎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冒险，只能一遍遍向八公主乞求。在逃亡十余年后，终于得到了公主的回应。”

  “她言明自己深陷囚笼，无法施以援手，若实在走投无路，可向二郎真君求助。”

  “他心怀天下百姓，且有仁义之心，定然会助他们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