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杀人的庸医？

  秦明月看着周老大夫气急败坏的字，心中倒是不曾感到惊讶，而且周老大夫算她“半个师父”，师父有难，她自然要帮忙。

  于是乎，那位黑姑娘“小莫”再次出现，拎着自己利用“职务之便”新打造的“百宝箱”，骑着一头小毛驴就到了医馆。

  此时整个同仁医馆被围得水泄不通，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还有人在扯着嗓子哀嚎，还有男子痛苦的呻吟，更多人则是围着医馆指指点点。

  “庸医，庸医……你们若是医死了我男人，我一定要把你们医馆的牌子都砸了！”

  “庸医！！！”

  “呜呜呜……孩子他爹啊，呜呜呜，你若是丢下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

  医馆内几个大老爷们，愣是被一个中年婆子骂得还不了口，一个二个的，只能脸颊憋得通红。

  关键时刻还是大头眼尖看到了人群中骑着毛驴的秦明月，如同看到了观音菩萨般大喊：“周大夫！小莫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古来，齐刷刷盯着秦明月。

  “小莫！你回来了！”

  “小莫！你去哪了？”

  “你终于回来了！”

  ……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秦明月，欣喜道：“小莫大夫回来了，这个人运气真好啊，说不定就有救了。”

  “对啊，可算是回来了。”

  有人好奇道：“兄弟，这个小莫大夫是谁啊？为什么大家看到她这么激动啊？这不是个女人嘛？”

  那人冷哼道：“女人怎么了？就算小莫大夫是女人，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神医！你们懂什么？小莫大夫不仅医术精湛，而且还医者仁心。”

  “对，反正你们等着看吧。”

  ……

  秦明月从小毛驴上翻身下来，温和道：“周大夫，大头哥，阿满，大罗哥，大山哥，我回来了。”

  周大夫连忙凑到秦明月耳边道：“这个人昨日来过一趟，说是小腹疼，我们给他开了药，可是今日肚子疼的情况似乎丝毫没有好转，他这婆娘凶得很，愣是要让我们给个说法，说我们医坏了她男人。”

  “他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我也说不准啊，总而言之有点复杂，你看看。”

  “好。”

  秦明月也不含糊，让大头他们将男人抬入医馆再细细把脉。

  可随着把脉时间越来越长，秦明月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周大夫道：“如何，有头绪啊？”

  秦明月沉声道：“看着像肾经有问题，脉涩，又血瘀、气滞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又不像是什么病灶，这……”

  周大夫压低嗓音道：“对，这就是让我头疼的地方，看着像是石淋……”

  石淋算是一种不治之症，若是发现得早，说不定还能用药物来干预，但这个男人显然已经不是早期了，用药物根本无法救治。

  若是要治，只能切开取石头。

  可周老大夫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根本做不了这种，而医馆里的几个家伙们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只能靠秦明月了。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做这种“手术”。

  秦明月对周大夫点点头，又细细询问了男人的症状。

  什么可有尿频尿急？

  什么尿液的颜色如何？

  围观的人们一听这问诊，都有点起哄，说白了“小莫大夫”归根结底是个女子，问一个大老爷们这些，也不害臊啊？

  “听听这什么词汇，简直有辱斯文。”

  “就是，所以说女子行医多有不妥，看吧……”

  “啧，也不知道将来这小莫大夫能不能嫁出去啊。”

  秦明月才懒得理会众人，动手在男人的小腹上按压，若不是秦明月现在的“容貌”并不好看，说不定男人的婆娘都要跳起来骂她不知检点呢。

  秦明月每按一下，男人就痛得嗷嗷大叫，死去活来的。

  那中年妇女也极了，恨不得冲上来给秦明月两巴掌，多亏了大头等人将她拦下。

  “你干嘛呢？你到底会不会医治啊？”

  “你们整个同仁医馆都是庸医！”

  秦明月并未理会女人的怒吼和人们的嘲笑，正色道：“你这个病名为石淋，若是来得早，《千金要方》中的石韦散或许能起作用，服药之后再通过大量饮水和运动来排出，而你显然来晚了……要么就是尝试取石，要么就是熬着，别无他法。”

  “取石？怎么取？”

  “当然是切开了取。”

  “！！！！”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鬼故事般。

  但事实上“手术”对于医术精湛的大夫们而言并非什么罕见事儿，甚至不少大夫们都有各自一整套的手术工具。（1）

  秦明月手里就有一套，是圣人试炼精钢的时候，她作为参与者利用“职务之便”蹭来的。

  传统的工具要么不够锋利，要不容易生锈，这套精钢在经过皇家工匠雕琢的对她而言正正好。

  “不不不，我们不切！”女人大吼道，“你们这哪里是大夫，你们这分明是杀人犯啊！”

  秦明月表示理解，淡淡道：“那你只能多喝水，多学动。”

  女人迫不及待：“然后呢？”

  然后？

  然后自然是自求多福。

  当然，还有些运气好的人“石淋之症”能不药而愈，秦明月就曾在“奇难杂症”的医案手札中看过类似的病例，那人因为痛极了跌了一跤，倒是阴差阳错将“石头”跌了出来，手札记录那石头“大如梅核”。

  可这种人是千人中都未必有一，实在是幸运中的幸运，比李青墨让秦淑琴怀孕的机会还渺茫，所以秦明月索性就不说了。

  看着秦明月从容淡然的神情，女人彻底疯了，大叫着冲上来要扇秦明月。

  因为太突然了，大头他们根本没拉住。

  秦明月又不傻，自然不会站在原地让她打，可她刚后退就碰到了床脚，整个人往一旁倒去，不偏不倚刚好“肘击”男人的小腹。

  “啊啊啊啊——”

  随着杀猪般的叫声传开，所有人都狠狠打了个激灵，暗忖这下完蛋了，这小莫大夫该不会成了杀人的庸医，要被带走了吧？

  ——

  （1）河北满城汉墓出土了完整的黄金制成的“九针”。江苏江阴的元末明初医家夏颧墓中，出土了柳叶刀、平刃刀、镊子、剪刀、淋洗壶等一套完整的医疗器械，与今天的手术工具极为相似，这是中国目前出土最早、最全的一套中医外科医疗器械。这考古证据表明我国中医早有“外科手术”，并非西医独有，甚至连杂志《柳叶刀》的命名都和柳叶刀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