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珣之的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香气
作者:瑰夏
先生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随着烤全羊那霸道浓郁的香气外溢,女儿红的淳厚似乎也在发酵。
他们逐渐放开了束缚开始说笑,笑着谈着便开始追忆当年,各种辞令、趣闻也络绎不绝,就连秦明月也不知不觉喝得脸颊通红。
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醒酒,她好不容易才遇到李珣之,若是错过了,下次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勾引”了。
对!
勾引!
这可是头等大事!
秦明月起身目光回事,那眼神迷离的小模样让海棠和桃夭都忍不住靠了上来,生怕秦明月把自己摔了。
“二夫人,您这是要找什么?”
“……男……饼,看看我的馕饼烤制好了嘛?”秦明月差点脱口而出“男人”,好悬改了口。
桃夭笑了:“不是您说了,不能叫馕,要叫月饼吗?您怎么又叫起馕饼了?”
秦明月当鬼的时候,曾年复一年看人烤制酥皮月饼。
可到她的手里,小巧的酥皮月饼莫名就成了大大的酥皮馕饼,被众人好一阵打趣。
“哦哦哦,我看到了……”
烤饼自然要在吊炉里,吊炉又要在火堆旁,所以她靠近了李珣之也在情理之中吧?
秦明月心中嘿嘿一笑,自以为平稳朝火堆靠近,实则一步一歪走得踉踉跄跄,看得人心惊肉跳。
“二夫人?”
“没事没事……我看看我的月饼。”
她似乎真的醉了,也没带防护的用具,直接就去掀吊炉的盖子。
“小心!”
“二夫人!”
桃夭、海棠想要阻止,但有人比她们更快一步,那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拽离,脸上是隐隐的怒容,连嗓音也冷得让人打怵。
“手不想要了吗?”
不仅秦明月愣在原地,就连在场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四周欢乐轻松的氛围一下就凝滞了下来。
莫欢宴立刻起身想要打圆场,大徒弟胆子这么小,哪里扛得住李珣之的“责备”啊?等等定要躲起来偷偷哭鼻子了。
出乎众人预料之外的是,秦明月非但没害怕,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哦,那你把月饼拿出来,大家分分吧。”
众人:“???”
等等?
说好的害怕呢?
你倒好,竟然差遣起侯爷来了?!
醉了醉了,真的醉了!
说完,秦明月还撇嘴道:“你力气太大了,都把我捏疼了。”
李珣之距离秦明月最近,她抬手间皓腕微露,上面还有鲜红的指印,就仿佛一圈落花碾成的胭脂般,靡靡绯艳。
虽然转瞬即逝,可李珣之却看得真真切切,他的指腹似乎还残留着那纤细柔软的触感……
“抱歉。”
“哦。”
秦明月坦坦荡荡坐了回去,然后就这么直直盯着李珣之,面上看着从容,实则内心把自己骂了无数遍。
啊啊啊啊,她怎么自然而然就差使起李珣之来了?肯定是以前当鬼的时候留下来的毛病。从前因为无聊,她对着李珣之的时候便老是自言自语,不知不觉就带过来了。
好不容易准备借着醉酒去“勾引”,结果自己又屁颠屁颠坐回来了……
如果不是四周人太多,秦明月都想颜面哀嚎两声。
呜呜呜,李珣之等等不会恼羞成怒,然后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吧?
幸好李珣之没有和她一介妇孺计较,不仅替她将馕饼,哦,月饼从吊炉拿了出来,还细细切分,一人分了一小块,自己面前一大块。
众人:“……?”
李珣之转身落座,背脊笔挺,大马金刀,抬眸道:“本侯还未着膳,多分点,诸位先生别嫌弃。”
众人忙说不会,急忙将自己分到的月饼塞到嘴里,啧,再不快点,说不定连这但月饼都没了。
李珣之:“先生们继续。”
他用膳的动作很快,却有种刻入骨子的雅致和从容,风卷残云般塞饱肚子,这才举杯朗声道:“明月……未圆情谊满,多谢诸位先生悉心教导,用心指引,本侯谨以此酒,愿先生们顺遂康健,一生平安。”
李珣之仰头将女儿红一饮而尽,这才起身告辞,带着木魁、木铁走得飞快。
木魁、木铁:“……”
侯爷啊,您是吃饱了,我们还饿着呢,呜呜。
先生们面面相觑:“不是?侯爷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啊?”
“可能是有什么公务和要事吧?”
“侯爷明明如此繁忙,还要抽空给我们亲自烤个羊,礼贤下士,不不不,侯爷这是以身作则演绎何为尊师重道啊。”
“啊对对对,看来侯爷对明月的学习非常在意,可怜天下爱父母……咳咳咳,总而言之明月啊,你可要好好读书,多读书,读好书,不要辜负了侯爷一片苦心啊。”
“没错没错。”
……
先生们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从前他们总觉得名誉天下的镇远侯是个鲁莽的武夫,是他们心存偏见啊!
瞧瞧!
多好的、多尊师重道的“长辈”!
秦明月:“……”
师父们这话说的,难道李珣之是她爹吗?!
罢了,勾引什么的,下次等师父和先生们都不在,再从长计议吧。
秦明月觉得自己失败得彻底,不曾想某个男人的步伐越走越快,脑中浮现的,是她方才娇嗔蛮横的模样。
——那你把月饼拿出来,大家分分吧。
——你力气太大了,都把我捏疼了。
她睁着那水汪汪、雾蒙蒙的眼儿,就这么直直看着他,这应该是毫无旖旎之意的目光,他却忍不住将它和记忆里的“还请夫君怜惜”重叠在一起。
那微敛的羽睫,轻喘的红唇,以及在呼啸跌宕之时,微微涣散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直到此时,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并未忘记那晚的一切,他以为他可以把事情完美掌控,但它们只是被他藏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她仅仅一个娇嗔,一个目光,就将它们轻易地勾了出来。
此时此刻,李珣之的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陈年女儿红的香气。
这是她母亲早早备下的,为她送嫁的酒。
柔润如丝,淳厚甜美……
像她一样……
李珣之喉间微动,目光暗沉,索性就这月光练剑,剑气所过之处,肃杀铮鸣,压得木魁、木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李珣之练剑结束,两人才终于得以回去休息。
路上木铁呲牙咧嘴道:“侯爷这是被差遣烤肉所以不高兴了?可是莫大夫来提出请求的时候,他不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吗?”
木魁是“旁观者清”,但对于这种铁疙瘩,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木魁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无知才是最幸福的,你且珍惜吧。”
木铁:“???”
不说就不说,你丫的怎么还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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