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敌虫
作者:玄蛇岛的金庸
“别动。”
屠夫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讽,“这点伤就抖成这样?”
方鸣没有反驳。
此时,一滴冷汗顺着方鸣侧脸无声滑落,突然落在屠夫的手背上。
屠夫低头看着那滴汗在手背上晕开,抬头,视线落在方鸣紧咬的唇瓣上
那里已经渗出血丝。
他眉头紧锁,瞳孔骤然收缩,手不自觉僵在半空。
他在疼。这个认知像电流般击中了屠夫心脏。顺着血脉偾张,让脊柱酥麻。
过去他见过无数雄虫的眼泪与哀嚎,那些矫揉造作的痛苦只让他觉得厌烦。但眼前这个虫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有点儿意思。
屠夫的动作慢了下来。
指尖的力度明显减轻,棉球擦过伤口时带着小心翼翼,连打结的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方鸣任由屠夫完成包扎。
直到最后一圈绷带系好,屠夫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别乱动了,脏点儿死不了。”
话虽然如此说,却是手脚麻利的将散落的撒布、棉签等收拾妥当。
方鸣的精神力受到极大的伤害,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去。
没有看到,屠夫,就直勾勾的盯着他。
神色变幻莫测。似乎在考虑方鸣的去处。
是自留,还是发卖?
米迪勋庄园
夜色正浓,埃德加的情况稳定后,詹基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认为自己几鞭子能让他到如此地步。
定然是有虫在他眼皮子地下欺负他。
詹基的手指在短刃柄上轻轻摩挲,刀刃反射冷光。
跪在地上的仆从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说,是不是你们私底下欺负他?”
仆从的牙齿打着颤,声音细若蚊蚋:“回…回阁下,雌侍是被家主传去的…”
“说清楚。”
仆从的声音带着哭腔,“家主亲自动手,说要…要替您教训…”
“教训?”
詹基突然笑了,笑声像碎冰撞在琉璃盏上,清脆又刺耳。怕不是想悄无声息蹉跎死他。
“怎么教训的?”
“就是跪石头,用…用软藤鞭,说是不伤皮肉…可、可才三鞭,雌侍就昏过去了…”
詹基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三天后,埃德加在一片陌生的柔软中醒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试图坐起身,却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攫住,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詹基斜倚在门框上,穿着一身墨色丝绸睡袍。
“阁…阁下…”
埃德加的声音干涩沙哑。
詹基缓步走到床边,弯腰抚摸着埃德加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疼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语,手指却突然用力,掐住埃德加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记住了,你的命是我的,也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就算是家主也不行。”
埃德加清俊的面容,苍白如纸,修长的眉骨微拧,神色痛苦,淡漠的薄唇微微张开,呼吸似乎不痛快。
詹基慌乱松开手,直起身假装理了理睡袍的褶皱,避开心底的慌乱。
“这里是我的私宅,没人知道你在这。家主罚你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埃德加平坦的小腹,“好好养着。”
门外,詹基对新仆从冷声吩咐:“看好他,一步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知道下扬。”
仆从恭敬地低头:“是,阁下。”
詹基走远后,才缓缓停下脚步,望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墙面,秀美精致的容颜第一次布满疲惫。
一连几天詹基都没有去那栋别墅,说不上来的烦躁。
埃德加站在阳台向外张望,苍白的面色,几日将养有了一丝血色。
然而眉心的愁云更加厚重。
他的弟弟情况刚有好转,决不能在这个关键期掉链子。
他请仆从告知埃德加。
他要亲自做饭答谢詹基。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埃德加猛地回头,锅里的汤险些溢出来。
詹基站在门口,脸上冷冷淡淡,他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姿态。
埃德加慌忙解下围裙想迎上去,却被对方抬手制止。
“做什么?”
詹基的声音很淡,目光掠过灶台。
“阁下喜欢的奶油浓汤。”
埃德加将碗推过去时,他没抬头,这样讨好的事情,他第一次做。
詹基很配合,沉默地坐下,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汤很烫。
埃德加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
“难吃。”詹基突然放下碗,餐巾扔在桌上。
埃德加的脸瞬间惨白,嘴唇翕动。
“下次别放这么多糖。”
“是。”
埃德加低下头。
他果然....不会讨好金主。
詹基看着他颤抖的睫毛,突然站起身。
“走了。”
他丢下两个字,磨磨唧唧的往外走。直到关上门,那个傻子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废物。”
詹基低声骂了一句。
..............................
梅德汇集各处的情报,然而并没有方鸣些下落,让他心中烦闷。
不过他面上不显,除了他贴身副官,也没有几个虫,知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弗兰林家族的传承,在他的父辈险些被剔出大族的圈子,是他两个兄弟一手撑起。
梅德和他的唯一的哥哥梅珏。
两兄弟均是顶级军事天才,在京都被誉为 双杰。
当然这是2年多前的事情,不过堪堪过了两年,梅珏仿佛从来没有虫认识一般,很少提起。
然而,梅德却不得不想起他的大哥。
当初他被截杀,流落荒星,他回来后,也绝地反击。
梅珏最后逃亡的地方便是这两不管的碎星地带。
他的好哥哥是否和方鸣失踪有关?
.........
方鸣发现自己的假装失忆,作茧自缚。
他发现屠夫远远不像他看起来的样子。
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虫。
相反,他很精明。
每一次不动声色的交锋,屠夫都能自圆其说,用言语困住方鸣。
醒来后已过去了三日,方鸣竟然没有踏出方寸之地。
“你当真是我哥哥,为什么要囚禁我。”方鸣皱眉。
屠夫黝黑的脸,也沉下来。对于方鸣执意要离开的无理取闹,很是头疼。
就如同一个大哥哥看不懂事的小弟弟一样。
“我为了赎你出来,借了高利贷,到处都是找我们讨债的,何况,这里管理比较混乱,你一个雄虫出门很危险。再说你身体好了嘛?”
方鸣:“.......”
无言以对,只觉得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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