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修石磨

  到了阮家院门口，阮奶奶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看到牛车回来才松了口气，又见后面多了个破架子车和石磨，一脸疑惑。

  “奶奶！”阮璃昭跳下车，扑过去抱住奶奶的大腿，“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饿了没？”阮奶奶关心一下两个小的，转头又对老瘸头道：“谢谢老哥帮忙送两孩子回来，快进屋坐坐，喝杯水再走。”

  老瘸头摆摆手：“不了，大队还有事呢，我得回去了。”

  说罢，拉着牛走了。

  阮奶奶这才把目光放到石墨上：“这石磨在哪买的？贵不贵？”

  阮璃昭叽叽喳喳的把一天的事给分享了。

  “哥哥和我一样，力气可大了，抱着石磨像抱棉花！”她比划着，小脸上满是骄傲。

  历峰笑了笑，对阮奶奶道：“奶奶，这石磨轴锈了，得拾掇拾掇。架子车轱辘还能用，车板有些糟，但找点木头补补就能用了。对了，我们今天还定了打井队，明天人家就来勘测。”

  “打井？”阮奶奶吃了一惊，“多少钱呐？”

  她家有钱，可不能名正言顺的拿出来，不然要出大事的。

  “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有。”历峰语气沉稳，让人莫名安心，“深井水好，以后您和昭昭用水也方便。”

  阮奶奶想想冬天去大队部挑水确实麻烦，既然这孩子都说好了那就打，回头把钱给他就是。

  “好，那就谢谢小峰了。”

  进厨房把给他们留的饭端出来：“你们在家吃饭，我去地里上工了。”

  “奶奶，要下雨了，会淋湿的。”

  “没事，我带上蓑衣。还有，李家那两人还没抓到你们可别进山。”

  “好，那下雨奶奶就赶快回家，别淋雨了。”

  阮奶奶笑呵呵道：“知道了小管家婆。”

  两人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历峰开始捣鼓石磨

  他把石磨上下两盘分开，仔细检查锈蚀的磨轴。

  轴是铁的，锈得厉害，几乎和石磨的轴孔锈死在一起。

  阮璃昭问：“哥哥，你要干啥？”

  历峰头都不抬：“我想试试能不能换成木轴。”

  “木轴？”阮璃昭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看，“木头的不容易锈吗？”

  “对。”历峰用捡来的半块破瓦片刮着轴上的铁锈，解释道，“铁的容易锈，而且硬，磨损了磨盘。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硬木，比如枣木、榆木或者柞木，做成轴，不但不容易锈，还耐磨，转动起来也轻快，对磨盘也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小锤子和一根粗铁钉小心地敲打着锈柱的连接处，试图松动它们。阮璃昭看了一会儿，也跑去柴房，拖了一根手臂粗、半人高的干木棍过来：“哥哥，这个行不行？奶奶说是以前砍的野梨木，可硬了。”

  历峰接过来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木头的纹理和质地。野梨木确实是一种硬木，木质紧密，不易变形，做磨轴很合适。“这个好，昭昭真会找。”

  他夸奖道，阮璃昭立刻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历峰有了主意。

  他用带来的旧锯条小心地将梨木棍截出合适长短，然后用斧头劈砍、削刮，一点点地修整形状。

  阮璃昭就蹲在旁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看着。

  历峰的手很稳，动作麻利，木头在他手里渐渐显露出一个粗糙的圆柱形。

  “哥哥，你还会做木匠活呀？”阮璃昭好奇地问。

  “这不算木工，关键在轴心要圆，要直，两头尺寸要合适，不能太紧，紧了转不动还容易胀裂磨盘；也不能太松，松了磨盘会晃，磨不细粮食。”

  阮璃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历峰的手。

  历峰削出一个大概的圆柱后，找来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又找来细沙撒在上面，开始打磨木轴。

  他用手掌压着木轴在沙石上来回滚动、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是个细致又需要耐心的活儿，要反复调整，让木轴的每一个面都均匀受力，逐渐变得光滑圆润。

  阮璃昭看了半天，伸出小手：“哥哥，让我试试。”

  历峰笑着把木轴递给她，又抓了把细沙铺好：“慢点，手要稳，来回滚，别偏了。”

  阮璃昭学着哥哥的样子，两只小手用力压住木轴，在沙石上滚动起来。她人小力气也小，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却异常专注认真。滚了几下，她就找到了点感觉，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对，就是这样，慢一点，均匀用力。”历峰在旁边指导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很是欣慰。昭昭聪明又肯学，只要耐心引导，将来一定能学会很多本事。

  两人轮流打磨，花了大半个下午，终于将那根梨木棍磨成了一根光滑笔直、两头略细中间略粗的合格磨轴。

  历峰把木轴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细细摸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试试看合不合适。”他把木轴一头小心地插入下磨盘的轴孔。

  轴孔因为之前铁轴锈蚀，内壁有些粗糙不平。

  历峰用沙子磨了又磨，这才把锈迹清理干净。

  木轴进去时稍微有点紧，但用力一推，还是顺利进去了大半。他又将上磨盘的轴孔对准木轴的另一端，轻轻放下。

  上下磨盘稳稳地合在了一起，中间的缝隙均匀。

  “成了！”阮璃昭拍手欢呼。

  历峰试着用手推了推上磨盘，虽然因为新轴和轴孔还需要进一步磨合，转动起来有些滞涩，但已经能顺畅地旋转了。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等用的时候，再找点菜籽油或者猪油抹在轴上，润滑一下，转起来就更轻快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轰隆”一声闷雷，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渐渐的越来越大，不多久就连成一片。

  阮璃昭焦急的站在门口朝外看，没看到阮奶奶，倒是阮建业抱着一兜用大树叶包裹的东西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