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谆谆教导

  阮璃昭摇头：“没有，只种够吃的，怎么了？”

  “哥哥就是想问你有没有把粮食拿出来让你爷爷奶奶拿去卖。”

  “没有，卖的都是在山上找的草药，还有人参灵芝。”

  “去年冬天把空间里的鸡和兔子杀了做成腊鸡腊兔卖了几百块……

  她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和历峰说了，历峰听完点头。

  她还算听话，没有把用异能滋养的人参和天麻拿出去卖。

  耐心教导：“昭昭，钱不能没有，但够用就行，差钱的话咱们想别的办法。这个世上聪明的人有很多，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让人发现咱们的异能和空间，不然咱们可能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明白吗？”

  阮璃昭狠狠点头：“哥哥，我记住了。”

  历峰继续告诫：“如果你要上山砍柴回家，那就真真实实的从山上背回家，不能放在空间，回到山脚在拿出来。带了什么山货回来，比如蘑菇、野果，或者抓到了鱼、野鸡，也要先放在背篓里，当着人面拿回家。哪怕半路上东西撒了、跑了，都比凭空变出来要安全。”

  厉锋说得很慢，语气而温却严肃，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留下划痕。

  阮璃昭听得很认真，小脸上的兴奋渐渐收敛，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哥哥。

  “还有你的力气。”厉锋指了指她手里还没吃完的西瓜，“在村里，大家都知道你力气比普通孩子大，这没什么，可以推到天生神力或者经常干活上。但超出常理太多，比如轻松举起几百斤的大石头，就要注意扬合，尽量别在人前显露。除非万不得已，比如自救或救人。”

  阮璃昭啃西瓜的动作停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细细的胳膊，若有所思。

  “哥，我记住了。在村里，我就是力气大一点的阮璃昭，会找草药，会打猎，会帮着爷爷奶奶干活。”她复述着，像是在确认，“不是能把大树连根拔起的怪力小孩。”

  “对，就是这个意思。”厉锋赞许地点头，伸手抹掉她嘴角沾上的西瓜籽，“我们拥有特别的能力，不是用来炫耀或者图方便的。它们更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匕首，平时安安静静，关键时候能保护自己，也能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但刀锋若总是露在外面，不仅会吓到别人，也可能伤到自己。”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阳光透过枝叶，在厉锋年轻却沉稳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阮璃昭忽然觉得，哥哥说的话，比爷爷奶奶还有娘和学校里老师讲的课还要重要。她把最后一口西瓜吃完，瓜皮小心地收进空间里喂鸡。

  “那，哥哥，你的‘探查’呢？也要藏着吗？”她想起哥哥闭着眼睛就能‘看’到周围动静的能力。

  “当然。”厉锋肯定道，“那更像是一种敏锐的直觉和观察力。我可以留心风吹草动，记住走过的路，分辨细微的声音，这些都能用‘山里长大的孩子耳聪目明’或者‘当兵练出来的警觉’来解释。但‘隔墙有耳’、‘透视’那种程度，绝不能让人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声音更轻了些：“昭昭，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我们是从‘外面’来的，带着‘外面’的本事，更要学着遵守这里的规则，融入这里的生活。”

  “这不是胆小，是智慧。只有先好好活下去，安稳长大，我们拥有的这些特别，将来才有可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方，发挥真正的作用。”

  阮璃昭重重地“嗯”了一声，用力过猛，脑袋都跟着点了两下。“我懂了，哥哥。就像爷爷说的，真人不露相。我会小心的，不让任何人发现空间和异能的秘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哥哥。”

  厉锋笑了，揉乱她的头发：“对，除了哥哥。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例外’和‘依靠’。所以，更要互相提醒，互相保护。”

  该叮嘱的似乎都说完了。厉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将砍刀拿起来。

  “走吧，咱们先回家，之后还缺什么，哥哥慢慢帮你补齐。”他背起背篓，朝妹妹伸出手，“回去的路，你带我？看看你认路的本事。”

  阮璃昭立刻把手放进哥哥的掌心，骄傲地扬起小脸：“当然，这山上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哥哥跟我来！”

  她牵着厉锋，带着他在林间穿梭。

  一路上仔细注意周围能吃的菌子，野果，没想到还真让她们发现一丛野葡萄藤。

  七月末的葡萄已经挂满了紫黑色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哥哥，野葡萄。”阮璃昭眼睛一亮，松开厉锋的手，小跑过去。

  厉锋跟上，看着那丛茂盛的葡萄藤，笑道：“运气不错，这个时节正是野葡萄成熟的时候。”

  阮璃昭摘下一串，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中爆开：“好酸，还有点涩，不太好吃。哥哥你尝尝！”

  厉锋也尝了一颗，点头：“确实酸，不过，你要是弄点枝丫，自己种肯定好吃。”

  阮璃昭一听立即就要挖葡萄藤，历峰赶紧劝住：“弄一根粗点的分枝就好了。”

  说着就帮她挑选起来。

  阮璃昭说到：“我还想把葡萄都摘回去，建业和秋霜一定喜欢吃。”

  厉锋看了看那累累的果实，确实很多。“行，那我们就多摘点。不过这么多，咱们两个不好拿，而且容易压坏。”

  他想了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片茂密的藤蔓上。“有办法了。”

  他放下背篓，抽出砍刀，走向那些坚韧的藤蔓，麻利地砍下几根长而柔韧的枝条。

  “昭昭，看我怎么做。”厉锋一边说，一边手指翻飞，开始用藤蔓编织起来。他的手指灵活而有力，仿佛对这项技能十分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