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采挖

  阮璃昭凑过去，小声道：“就在西山一块大石头底下，奶奶，你看这亮晶晶的，是不是矿石啊？能炼出铁不？”

  阮奶奶摇摇头，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哪里懂这个。“看着是不像平常石头，但谁知道是啥。先放着吧，等你爷回来看看。要是真有用，咱就交给队长。”

  奶孙俩正说着话，没过多久，去西山的人回来了。

  阮璃昭站在自家院门口，正好见到有两人是被抬着回来的。

  她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回家后又跑去大队部等消息的阮建业回来了，也带回来了消息。

  是钱金宝那帮人想掏树上的野蜂窝，结果惹恼了蜂群，被蜇得抱头鼠窜，慌不择路下，钱金宝失足滚下了陡坡，摔断了腿，周美丽和另一个孩子也被蜂子蜇得满头包。

  好在他们没敢往深山里走，大人们很快找到了他们。

  “昭昭，你都不知道，钱金宝他奶奶哭得可惨了。还说要跟钱金宝一起玩的那些孩子家出钱给钱金宝看腿呢，吵得可凶了。”阮建业拍着胸脯后怕道。

  “让他们不听大人话！”阮奶奶听了，也后怕不已，“你们可要吸取教训，别跟他们一样干蠢事儿。”

  “知道了奶。”两个小孩忙不迭点头。

  “刘书记说了，从明天起，不许小孩随便上山，要想上山，必须有大人带着。”阮建业补充道。

  阮璃昭无所谓，她不缺吃喝，为的就是玩耍而已。

  晚上，等阮爷爷下工回来，阮璃昭把背篓里那块黑石头拿了出来，又说了发现野山药的事。

  “爷爷，您看这石头，沉甸甸的，里面好像有金点点。”阮璃昭把石头递给阮爷爷。

  阮爷爷接过石头，就着煤油灯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眉头微皱。

  他用手指甲抠了抠那点暗金色的地方，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特殊气味。

  “像是含金属的石头……”阮爷爷沉吟道，“咱们去年才来老道沟扎根，也不了解这以前有啥矿。这要是铜，倒也算是个发现。”

  他又问阮璃昭野山药的具体位置和大概数量。

  阮璃昭大致描述了一下：“就在西山脚往里走一点，靠北坡那片榛柴棵子和矮灌木底下，有很多。”

  阮爷爷抽了口旱烟，思忖着。大片山药可是不小的发现，能顶不少粮食。但现在队里正忙，壮劳力都扑在盖房和修路上，而且山药这东西难挖，费时费力。

  “这事，得跟队里说。”阮爷爷最终道，“咱们自家吃不了，也挖不完。告诉大队长，看看队里怎么安排。要是能组织人手挖出来，算集体收入，到时候按工分或者按需分给大家，也是个补充。”

  第二天一早，阮爷爷就带着阮璃昭去了大队部，把石头和野山药的事跟阮大壮和刘兴邦说了。

  阮大壮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又听了野山药的事，眼睛亮了：“野山药可是好东西，顶饿又有营养。璃昭这丫头，眼神可真好使！那片地方平时没啥人去，没想到藏着这么个宝贝。”

  刘兴邦也点头：“这事得抓紧，趁现在农活稍微松快一点，组织些人手去挖。老阮叔，您看需要多少人？怎么挖不伤根、能多挖点？”

  阮爷爷道：“那地方不算陡，但灌木杂草多，得先清理。挖山药是个细活，不能用蛮力，最好用铁锹和镐头小心地刨，顺着根茎走，免得挖断了。我估摸着，有个十几二十个劳力，干上一两天，差不多能挖干净。”

  “行！”阮大壮拍板，“明天就安排人。至于这石头……”他顿了顿，“下次刘书记去公社开会，带上让公社的领导看看，要真是矿，那就不是小事了。”

  事情定下，阮大壮在晚上下工后开了个短会，说了发现野山药和可能要组织挖掘的事。社员们一听有额外的“粮食”收获，都很高兴，纷纷报名。

  最后，阮大壮挑了二十个干活仔细、有经验的壮劳力和几个半大孩子帮忙清理外围，由阮爷爷带队，第二天就上了西山。

  到了阮璃昭说的那片地方，大家先用镰刀和柴刀清理掉灌木和杂草。等露出地皮，阮爷爷选了个地方，用铁锹小心地挖下去。

  没挖多深，就碰到了粗壮的山药根茎。顺着根茎的走向慢慢清理泥土，一根足有小孩胳膊粗、一米多长的野山药渐渐显露出来，表皮褐色，带着细密的根须。

  “嗬！真不小！”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发出惊叹。

  “看这成色，怕是长了有些年头了。”

  “这一片要都是这样的，那可了不得！”

  有了成功的开始，大家干劲更足了，分成几组，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

  因为树根比较多，进度不快，但看着一根又一根完整的野山药被挖出来，堆放在旁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阮璃昭也跟着来了，她不用动手，只是偷偷捡了一些山药豆和山药头子种到空间，这样她想什么时候吃山药就什么时候吃。

  一连挖了三天，那片坡地几乎被翻了一遍。

  挖出来的野山药堆成了几座小山，晾晒在打谷扬上。

  经过称重，足足有一千八百多斤。

  看着是不少，但对于老道沟四百多口人来说并没有多少。

  大队部决定，所有社员可以拿工分换，大人小孩每人可换三斤。

  阮璃昭发现野山药有功，阮大壮特意让会计给她记了二十个工分，还多分给了阮家十斤新鲜的山药，让阮奶奶给孩子们蒸着吃，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