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再去芦苇荡

  阮春雨摇头：“我和小燕要去东山打猪草换工分。”

  “行吧！”

  大堂姐勤快，每天都要挣工分。

  阮璃昭和阮建业一起往家跑，回到家已经满头大汗。

  阮奶奶在家做饭，见到孙女满头大汗回来，嗔怪道：“就不能慢点跑啊？”

  阮璃昭嘿嘿一笑，撒娇道：“奶奶，我们约好了一会去芦苇荡，明天去西山松林找松茸。”

  阮奶奶听完却摇摇头：“西山可以去，但是那边怕是没有松茸。”

  “为啥？”

  “那松茸只长在老松林里，得有松针、松土，还得潮气大、光照少。”阮奶奶一边搅着锅里的玉米糊糊，一边慢声细语，“西山的松林都在阳坡，不适合松茸生长。”

  阮璃昭有些失望：“啊？那我们还去吗？”

  “去转转也行，”阮奶奶用围裙擦擦手，“就当去玩了，采点别的菌子、野菜也好。”

  “那好吧，我一会问其他人还去不去。”

  阮璃昭匆匆扒了饭，背着自己的小背篓到门口和阮建业汇合，一起往大队部而去。

  来到大队部，见到阮秋霜和刘红旗，杨小勇，阮爱民已经到了，就差周美美和李小芽了。

  又等了几分钟，两个小姑娘才背着背篓跑来，脸上汗水直流也压不住心里的开心。

  刘红旗一挥手：“走，这里太热，等进了芦苇荡就晒不到咱们了。”

  七月的芦苇荡，早已不是水洼成片的光景。

  暴雨带来的洪水虽已退去，却在苇荡深处留下无数大大小小的“泡子”——那是水流冲出的洼地，如今积着浑浊的泥水，成了新的小水塘。

  原来那些藏着野鸭蛋的草窠、搁浅着鲫鱼的水洼，大多被冲得面目全非。

  可芦苇的生命力实在顽强，不过十来天工夫，倒伏的苇秆又挣扎着抬起头来，被淤泥覆盖的地方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孩子们趟着半干不湿的泥地往深处走。原先熟悉的“小路”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凭着记忆摸索。

  “看，这里！”阮爱民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个半塌的草窝。

  那是被冲毁的野鸭巢，几片破碎的蛋壳粘在泥里，周围散落着灰褐色的绒毛。

  刘红旗蹲下身，在泥里抠了抠，竟摸出两个完好的野鸭蛋，蛋壳上沾着泥水。

  “哈哈～～，还是完好的。”他惊喜地叫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蛋放进背篓里垫着的软草中。

  阮璃昭用树枝驱赶着围在身边成群的蚊子，异能在脚下蔓延，感知着周围的活物。

  不一会，阮璃昭便在异能感知里发现一个不大的泥洼，泥洼的水浑浊，但底下有个微微凹陷的地方，一只不算太大的鳖正静静地伏在那里，只露出一点点背甲边缘，与泥色几乎融为一体。

  旁边不远，一条手指粗细的泥鳅躲在更小的泥洞里，只露出一点点尾巴尖。

  阮璃昭慢慢靠过去，揪住土鳖的尾巴，快速得把它丢到背篓里。

  小伙伴们都围拢过来，羡慕得叽叽喳喳。

  “昭昭好厉害，一来就抓了一只王八。”

  “就是，这玩意炖汤好喝。”

  阮璃昭已经在不远处的水洼里发现了两条小鲫鱼，指挥他们：“别围着这里呀，那边不是有个浅洼，快去看看都有啥？”

  刘红旗带头朝那边跑过去，果然在浑浊的浅水里发现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正有气无力地摆着尾巴。

  孩子们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地围上去，刘红旗率先下手逮住一条，阮建业手快，一下子也捞起一条来。

  “今天运气不错！”阮建业笑得见牙不见眼。

  阮璃昭又指向另一边：“那边还有小泥洼……

  一群孩子被阮璃昭指挥得团团转，但每次大家的手都不落空，不是泥鳅就是鲫鱼瓜子。

  阮爱民还自己逮到一只土鳖，而且比阮璃昭找到的那只还大。

  在芦苇荡转悠几个小时，大家的背篓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有鱼、有泥鳅、有鳖，有野鸭蛋，还有一些新长出来的嫩芦苇笋和几把灰灰菜、水芹菜等。

  虽然收获比不上从前，但在这灾后的时节，能捞到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金红色，暑气稍稍消退了一些。

  八个孩子背着背篓出了芦苇荡，每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阮璃昭和阮爱民把除了土鳖以外泥鳅和鲫鱼分给收获较少的阮秋霜，周美美和李小芽，让她们回家好歹够炒一盘荤菜。

  “明天还去西山吗？”到了大队部，刘红旗问。

  阮璃昭想了想：“去！就算没有松茸，说不定能找到别的。我奶奶说，雨后林子里蘑菇、木耳可多了。”

  “对！捡点蘑菇回来炒菜也好吃！”阮秋霜舔舔嘴唇，一脸向往。

  回到家，阮奶奶已经在准备做晚饭，阮璃昭从小背篓里拿出野菜，又把土鳖拿出来，嚷嚷道：“奶奶，我要喝土鳖汤。”

  阮奶奶一看那还在动弹的土鳖，眼睛都笑弯了：“哎哟，我孙女儿真有本事，这么肥的王八都让你逮着了。行，奶奶这就给你炖上，晚上咱们都喝汤补补。”

  她利索地接过土鳖，看着新鲜的水芹菜，说道：“这些野菜洗干净，今晚添个菜。”

  说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起来。

  阮璃昭拿盆洗菜，心里惦记着明天去西山的事。“奶奶，明天我们真去西山了？”

  “去呗，”阮奶奶一边烧水烫土鳖，一边说，“多带点水，别往太深里走，就在山脚和林子边上转转。看到野蜂子窝可离远点，还有，颜色太艳的蘑菇千万别碰，记住没？”

  “记住了！”阮璃昭脆生生地应道。

  晚饭时，一锅热气腾腾的土鳖汤端上了桌。

  汤色乳白，上面飘着几点油花和切碎的葱花，香气扑鼻。

  虽然调料只有一点姜和盐，但那股子鲜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阮奶奶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小碗，连汤带肉。土鳖肉不算多，但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汤更是鲜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