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新鲜蔬菜

  果然，念头才落，就听到女儿在里屋惊喜地叫了起来：“奶奶，娘，你们快来看，爹真的送菜来了。”

  阮奶奶和张兰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进里屋。

  只见阮璃昭站在炕尾，而她面前是一小堆一小堆新鲜水灵的蔬菜！翠绿欲滴的菠菜，嫩生生的小白菜，十几根顶着黄花、浑身带刺的黄瓜，还有一大把长长的、嫩得能掐出水的豆角！

  阮奶奶倒吸一口凉气，几步上前，颤抖着手摸了摸那还带着凉意的黄瓜，又抓起一把菠菜。

  她嘴唇哆嗦着：“这真是……老三他……他真听见了？”

  张兰兰也是心头剧震，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违背时令、鲜灵得不似凡物的蔬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上前揽住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女儿，声音有些发紧：“昭昭，你爹……他还说啥了没？”

  阮璃昭眨巴着大眼睛，用力摇头，小声道：“没有，我就念叨了一句，一回头就看见它们在这儿了。爹肯定知道我想吃青菜了。”她说着，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黄瓜。

  阮奶奶赶紧把蔬菜拢到一起，扯过炕上的一块旧布盖上，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对孙女嘱咐：“昭昭，记住了，这事儿除了咱娘仨和你爷，谁也不能说。你秋霜姐、建业哥，还有你大伯二伯他们，都不能告诉！你爹……你爹他现在情况特殊，让人知道了，对他不好，对咱家也不好！知道吗？”

  阮璃昭见奶奶说得如此郑重，也绷紧了小脸，重重地点头：“奶奶，我知道。这是秘密，我连梦话都不说。”

  她就是这秘密本身，怎可能说出去。

  她假装开心道：“娘，奶奶，爹爹有地方种菜，有地方养鸡，咱们以后不缺肉吃，也不缺饭吃了。”

  阮奶奶连连点头：“好好好，奶奶再也不担心奶的昭昭吃不饱，长不高了。”

  她是真担心自家孙女像她叔外公那般，因为吃不饱要去吃草，吃树根树皮。

  摸摸孙女的头：“今天中午奶奶就给你炒青菜吃，家里还有一点干河虾，奶奶给你做黄瓜虾皮汤。”

  “谢谢奶奶！”阮璃昭只要是有吃的就高兴，一蹦老高。

  阮奶奶笑呵呵的嘀咕：“要是有两鸡蛋打到汤里更好喝。”

  阮璃昭眼珠一转，外面灶台上多了两个鸡蛋。

  想想有汤还得有主食，好久没有煮米饭吃，在奶奶和她娘转身出去准备做饭的时候，她借口在房里看书，实则精神力进入空间开始做米饭。

  听到外面奶奶和娘传来的小声惊呼，小丫头偷偷咧开小嘴笑了。

  等阮爷爷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桌新鲜蔬菜已经没有太多震惊，当他们准备吃饭时，又突然冒出一锅米饭，更是习以为常。

  他们已经能接受没有外人时突然出现的各种东西，而他们要做的是快速消灭掉所有不符合出现在他们家的外物，争取不留痕迹。

  一顿饭又是肚儿滚圆，而阮璃昭一个人现在已经是两个女性长辈加在一起的饭量。

  阮奶奶看着小孙女风卷残云般将最后一勺米饭扒拉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忍不住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高兴的是孩子胃口好，能吃是福，发愁的是这饭量眼见着见长，都快赶上家里两个成年女眷了。这才多大点小人儿，以后可怎么得了？

  “昭昭，吃饱了没？”阮奶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阮璃昭满足地拍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响亮地应道：“饱了，爹爹做的饭和奶奶做的菜太好吃了，昭昭都吃撑了。”

  张兰兰也笑道：“这孩子，最近是长得快，你看这裤脚，又短了一截。”

  阮爷爷吧嗒着旱烟，看着小孙女红扑扑的小脸，眼里藏着欣慰：“能吃是好事，说明身体壮实。咱家现在……不差孩子这口吃的。”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

  阮奶奶听懂了老伴的意思，有老三在，不愁昭昭会饿肚子。

  想想现在的日子和当初身无半粒粮的跟着大伙来到北大荒的时候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到现在她都忘不了当时的彷徨不安。

  下午，阮璃昭又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到了学校，发现今天少了几个同学，李小芽、周美丽、杨不凡都没来。

  等文老师进来后询问才知道，李小芽生病了，周美丽是太冷不想出门，而杨不凡是家里奶奶心疼，舍不宝贝孙子小小年纪受苦，不让来了。

  文老师对此并没有表示什么，主要是这几个孩子实在太小，无法要求太高，反而对这几个能坚持来上学的孩子很是喜欢，都是爱学习，又能吃苦的。

  冬天天黑得早，放学时天已经快黑透，阮璃昭蹭到阮秋霜身边悄悄问：“秋霜姐，你回家大伯母有没有欺负你？”

  阮秋霜抿着嘴笑：“没有，她想让我学做饭，被我爹骂了，后来只让我烧火，但我姐去帮我烧了。”

  阮璃昭也笑了：“那你要是被欺负了记得来找爷爷奶奶。”

  阮秋霜狠狠点头，她现在知道自己靠山的厉害，不怕她了。

  和同学们分开之后各回各家，之后的日期里，大雪下了停，停了下。

  远在省城的历峰爷俩在收到阮家退回去的钱后，知道他们是怎么也不愿意接收这些钱，再寄去也不妥当，只能想办法找人换些他们能用的票据寄给他们。

  而阮璃昭他们的学习也跟着大雪停停上上，转眼便到了放假时间。

  这天，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让阮璃昭把同学们的作业本发了下去，等大家拿到作业本，她才开口：“同学们，咱们没有试卷，但咱们也不能不考试，所以，老师在你们的作业本上写了考试题目，接下来，就是考试时间。”

  “考试的时候，我们不能翻书，不能翻看以前的作业，不能交头接耳，不能看别人的。”文老师神色严肃，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小脸，“考试时间到下课为止，提前写完的，检查好了，就可以交上来。现在，翻开作业本最后一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