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你这话没毛病

  特别是阮春雨、阮秋霜、阮建业三个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王菊香酸溜溜地道：“还是爹娘你们运气好，去东面人少，还能逮着野鸡。我们在南边林子，光听见野鸡叫了，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净跟人抢板栗了！”

  阮国栋也问道：“爹，就抓到这一只？”

  阮爷爷淡定地磕了磕烟锅：“嗯，昭昭这孩子乱跑，惊出来一只，凑巧让我用棍子敲到了。就这一只，也不大，炖锅汤给大家尝尝味儿就行了。”

  王菊香还想说什么，阮国栋拉了她一下。毕竟鸡是爹娘和三房抓到的，能分着吃口肉喝口汤就不错了。

  刘梅笑着打圆扬：“那感情好，晚上有肉汤喝了。我们也捡了不少板栗，一会炒一些出来给孩子们吃。”

  阮国栋和阮国梁把背篓和麻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果然都是板栗和榛子。

  两房男人带着孩子开始忙着整理自家的山货，女人顾不上疲累也赶紧做饭，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阮秋霜和阮建业已经凑到阮璃昭身边，三个小脑袋开始嘀嘀咕咕分享一天的经历。

  阮秋霜小脸上满是兴奋，压低声音对阮璃昭说：“昭昭，南边林子里人可多啦！板栗掉在地上，大家都抢着捡，我跟姐姐眼睛都不敢眨，手都快被刺扎烂了！”她伸出小手，上面果然有几个细小的红点。

  阮建业也凑过来，带着点小得意：“我跟爹娘去了上沟林，那边板栗树更高大，我爹还爬树摇了呢，摇下来可多啦。”

  阮璃昭也小声说一些能说：“我爷爷说，东面人少，就是路不好走。我们也没捡到太多板栗，就这只野鸡运气好。”

  “就是孙麦苗的舅舅腿摔坏了，走不了路，以后我们都要小心。”

  阮秋霜点头：“今天有个人爬树掉下来了，不过没有摔伤。”

  阮建业羡慕道：“上沟林的民兵逮了好几只野鸡野兔，他们家晚上也有肉吃。”

  “我们那边的民兵也逮到了……

  三个小家伙正说着，张兰兰那边已经将鸡收拾干净，剁成了块。

  先将野鸡身上撕下来的油放到锅里炒出油，再将鸡肉块倒进去翻炒，直到鸡肉表面变得金黄，油脂被逼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瞬间盖过了院子里其他气味，勾得所有大人孩子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气。

  “真香啊……”阮建业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兰兰看着孩子们馋嘴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她将炒好的鸡肉盛到一个大陶罐里，加入足量的水，又抓了一大把下午捡的榛蘑、黄蘑，还有阮璃昭拿过来的那几朵肥厚的猴头菇，一起放了进去。盖上盖子，大火烧开，然后转为小火慢慢炖煮。

  随着时间推移，鸡肉的浓香混合着菌菇特有的鲜香越发醇厚，弥漫在整个小院上空。别说孩子们了，就是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也忍不住频频看向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陶罐。

  大房做了一大摞玉米饼子，又炒了一盘野菜。二房不仅贴了饼，还蒸了几个红薯，炒了一大盆板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旁，中间摆着那一大陶罐热气腾腾的野鸡炖蘑菇。金黄的鸡汤上浮着一层诱人的油花，切成块的鸡肉若隐若现，各种菌菇吸饱了汤汁，显得格外肥美。

  阮爷爷作为一家之主，亲自拿起勺子分汤。他先给阮奶奶舀了一大碗，里面稳稳当当地放着一只大鸡腿和几块好肉，还有一朵猴头菇。阮奶奶连忙推拒：“给孩子们吃，我喝点汤就行！”

  “让你吃你就吃，”阮爷爷不容分说地把碗放在她面前，“今天你也累坏了，补补。”

  接着，他又给阮璃昭舀了另一只鸡腿和不少好肉，同样放了一朵猴头菇。阮璃昭看着碗里香喷喷的鸡肉，眼睛亮得像星星，但还是乖巧地说：“谢谢爷爷，爷爷奶奶先吃！”

  阮爷爷心里慰帖，脸上露出笑容，继续给其他孩子分。大房二房的几个孩子，每人碗里都分到了两三块肉和一些蘑菇，汤也管够。轮到大人，虽然肉少些，但也都分到了些鸡杂、蘑菇，汤更是满满一大碗。

  王菊香看着自己碗里那两块带着骨头的肉和几朵普通的榛蘑，又瞥见婆婆和张兰兰碗里明显的猴头菇和好肉，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哟，这猴头菇可是金贵东西，听说在城里卖得老贵了，咱今天可真是托爹娘和三弟妹的福，开了荤了。”

  张兰兰动作一顿，没说话。

  阮奶奶却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王菊香：“你这话没毛病，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你要是觉得没福气，吃不下金贵东西就别吃了，没得吃了心里不舒坦，再闹得肚子疼。”说着作势就要去拿王菊香的碗。

  王菊香吓了一跳，赶紧护住自己的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讪讪道：“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她哪敢真让婆婆把碗收走，这肉香都快把她魂勾走了。

  阮奶奶哼了一声，收回手，没再理她。

  鲜美的鸡汤入口，瞬间抚慰了所有的疲惫和小心思。

  野鸡肉紧实有嚼劲，菌菇吸饱了汤汁，鲜美异常，尤其是那猴头菇，口感嫩滑肥厚，加上阮璃昭偷偷加了灵泉水，那味道让孩子们恨不能把锅涮一涮当汤喝了。

  阮璃昭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感受着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她悄悄观察着大家满足的表情，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这就是家人围坐一起吃好吃的的感觉，真好。

  “娘，这汤真好喝！”阮秋霜捧着碗，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张兰兰温柔地笑着，又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