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楔子

  末世小丧尸为救哥哥自爆，带着丧尸王同归于尽……

  可她消失后，哥哥也活不下去，追随她而去……

  却意外的在异世界六十年代重逢……

  ………………

  以下是穿越契机：

  六岁的身体像一块被投入火炉的炭，每一寸骨骼都在灼烧中噼啪作响。

  孤儿院的铁架床上，她蜷缩成小小一团，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视线模糊间，她看见小雅姐姐向她俯身——曾经温柔和善的面容此刻青灰扭曲，嘴角淌着暗色黏液，脖颈处一大块皮肉不翼而飞。

  “昭昭…快跑…”小雅姐姐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人声，可下一秒，那双灰白的眼睛完全被兽性占据，她猛地低头，尖利的牙齿咬穿了阮璃昭细嫩的手臂，鲜血流向她手腕上的玉镯。

  剧痛，然后是滚烫。

  腕上那只自襁褓中就伴着她的玉镯突然灼热起来，翠绿的光晕如水般流淌，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听见丧尸化的姐姐发出一声畏惧的嘶吼，踉跄后退。

  高烧三天，孤儿院早已沦陷，窗外不时传来尖叫和撞击声。

  阮璃昭躺在寂静的黑暗中，感受着体内两种力量的搏斗——一种要将她拖入死亡的深渊，另一种却在她血脉中点燃陌生的火焰。

  当她再次睁开眼，世界不同了。

  色彩变得黯淡，空气中弥漫着她无法形容的腐臭，而最奇怪的是，她不再感到饥饿——至少不是对食物的饥饿。

  床头的半包饼干引不起她任何兴趣，反倒是窗外蹒跚走过的那些“东西”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在召唤她。

  玉镯依然贴在她的手腕上，不松不紧，但当她的意识落到其上，却“看”见一方小小的天地——湿润的黑土，一汪清泉，边缘笼罩着薄雾。

  慢慢的，她知道了自己是丧尸，却又不完全是。

  身体没有腐烂，行动不像其他丧尸那样僵硬迟缓，甚至还能思考、说话。

  但她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食物与清水入口如同嚼蜡，只有那些晶核，那些藏在丧尸脑中的亮晶晶，让她本能地渴望。

  ---

  厉锋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废墟中穿行，受伤退伍后在远离这个小县城几千里的城市工作。末世降临，他靠着军中学来的本事，在这地狱里硬生生撑过了两月，回到了孤儿院。

  只是回到这里后，孤儿院已经面目全非，里面的弟弟妹妹们，包括院长全都不见了。

  心中悲痛，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他在街上晃荡，

  转过街角，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只丧尸的尸体躺在地上。诡异的是，它们脑部都被什么东西贯穿了，留下整齐的窟窿。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正专注地从一具丧尸头颅里掏出什么。

  “喂。”厉锋出声，异能对准那个背影蓄势待发。

  小女孩回过头来。灰扑扑的小脸上，一双过于清醒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她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裙子，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

  “你是什么人？”厉锋谨慎地问。

  小女孩眨了眨眼，认出历峰，举起手中那颗沾着暗色液体的晶核：“哥哥，我是阮璃昭。”

  历峰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占据，不敢相信地问：“你是昭昭？阳光孤儿院的阮璃昭？”

  阮璃昭点点头，随手将晶核在裙子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像吃糖豆一样嚼了起来。

  厉锋心中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同时也悲哀的发现了昭昭妹妹的不同。

  抱着一丝幻想，历峰轻声问道：“昭昭，院长和其他人呢？

  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阮璃昭灰绿色的眼底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又迅速归于沉寂。

  她摇头：“我醒来好些人就不见了，但有些人被砍了脑袋，死了。”

  阮璃昭声音依旧带着孩童的软糯，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心中还是难免悲痛。

  他伸出手：“昭昭，跟哥哥走好不好？”

  阮璃昭歪头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他脑中的晶核是否值得冒险。最后，她伸出小手：“好。”

  末世第三年，北方一个被官方放弃的废墟之城。

  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疾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九岁的灵魂，六岁的体型，阮璃昭三年来未曾长高一寸，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足以令任何丧尸却步的力量。

  “东北方向，三只爬行者。”她清脆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从她所指的方向跃出，一手挥出，数道精神力化作利刃，精准地切入了三只变异丧尸的关节连接处。它们的动作瞬间僵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厉锋的身影这才完全显现，他几步上前，皮靴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响，手中的战术匕首利落地挑开丧尸的头颅，取出三颗浑浊中带着一丝亮光的晶核。

  “说了多少次，感知到危险就先规避，不要主动招惹。”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更沉静，带着不赞同，但走向阮璃昭的脚步却很快。他熟练地检查着她周身，确认那身明显少了一截的旧衣服下没有新增的伤痕。

  “不是有哥哥在嘛。”阮璃昭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接过他递来的晶核。

  那晶核在她小小的手心里，光泽似乎更温润了些。她像吃糖豆一样将其中一颗放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只有厉锋知道，这看似无害的举动背后，是她力量的增长，以及……她与这个末世其他存在最根本的不同。

  “空间怎么样了？”他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一边低声问。

  “又大了一点，”阮璃昭意识沉入腕间的玉镯，那方天地如今已有一个小足球扬大小，黑土更显肥沃，清泉汩汩，边缘的薄雾向后退了些许，“种的庄稼又要成熟了。”

  她汇报着，语气里带着炫耀。

  这空间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里面有哥哥让她收集的各种器械，书籍，衣服鞋子、被褥，布料，粮食，还有她自己喜欢的金银珠宝等等很多很多。

  还有哥哥以前喜欢却买不起的几辆好看的轿车房车。

  厉锋眼神微动，最终只是揉了揉她始终细软、未曾沾染污秽的头发：“回去吧。”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昭昭的异样，他们没有去基地，“家”也换了几处，现在是一处半地下的储藏室，入口隐蔽，被厉锋用废弃建材加固过。

  三年来，他教会了她更多生存技巧，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她的“特殊”，如何隐藏玉镯的光芒，尽管她的体型始终停留在六岁，但她的眼神和反应，早已超越了年龄。

  夜里，阮璃昭靠在厉锋身边，摆弄着角落里一盆顽强存活的绿植——这是她空间里移栽出来的试验品，在外界也能存活，但需要她的异能供养。

  “哥哥，我为什么长不大？”这个问题，她偶尔还是会问。

  厉锋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样挺好，”他声音平稳，“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哦，”阮璃昭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戳着绿植的叶子，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永远像个小孩，哥哥会很累吧？”

  厉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依旧稚嫩的背影，想起这三年来，她如何从最初只凭本能啃食晶核、对周遭懵懂的小怪物，变成现在会思考、会担忧、会依赖他的“妹妹”。他放下匕首，将她连人带那盆小绿植一起揽到身边。

  “不累。”他说，语气笃定。

  阮璃昭安静下来，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院长妈妈说，我是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包被里有钱和这个玉镯。”她抬起手腕，旧话重提，“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厉锋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牢些。这个问题，他同样没有答案。末世前的人心，有时比丧尸更难懂。他能做的，只是在这末世里，护住怀里这个特别的小东西。

  “睡吧，”他低声道，“明天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据说西边有个临时聚集点，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阮璃昭点点头，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中闭上眼睛。玉镯贴着她的皮肤，温温的，仿佛有生命般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脉动。她知道，只要哥哥在，只要玉镯在，就算永远长不大，她也能在这糟糕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块小小的、安全的天地。

  然而，事与愿违，丧尸开始有组织地行动，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像被统一指挥的军队，开始围攻人类据点。

  幸存者们惊恐地发现，一个拥有智慧的丧尸王出现了，灭了一个又一个大小基地。

  平静的日子像指缝间的沙，流逝得无声无息。关于丧尸王及其麾下军团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幸存者之间蔓延，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厉锋和阮璃昭的藏身处虽然隐蔽，但也并非绝对安全。

  他们开始遭遇小股有明确搜索意图的丧尸队伍，这绝非偶然。

  厉锋当机立断，带着阮璃昭再次转移，在废墟与荒野间穿梭，试图摆脱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

  但丧尸王的意志，似乎已笼罩了这片区域。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黄昏，他们被堵在了一座废弃的化工厂里。

  不是零散的丧尸，而是黑压压的一片，沉默地、有序地包围了每一个出口。

  它们眼中跳动着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带着纪律性的幽光。

  为首的几只变异体格外高大，肌肉虬结，身上甚至还残留着破碎的作战服，显然曾是难缠的对手。

  厉锋将阮璃昭紧紧护在身后，精神力高度集中，在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空气因能量的凝聚而扭曲。

  “哥哥……”阮璃昭抓着他的衣角，声音颤抖。

  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识锁定了她，那意识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目标直指她脑海中的晶核。那是来自同源，却更加黑暗、更加强大的压迫感。

  “别怕。”厉锋的声音低沉，仿佛要斩断一切不安。

  丧尸群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它并不像其他变异体那样狰狞，反而保持着大致的人形，只是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血管是暗紫色的纹路。它的眼睛是全黑的，深邃得如同两个黑洞，里面闪烁着人类才有的智慧，却冰冷无情。

  “特殊的……同类。”丧尸王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金属，但它确实说出了清晰的人类语言。它的目光越过厉锋，直接落在阮璃昭身上，“交出……你。或者，死。”

  它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阮璃昭。

  厉锋的回答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利刃，直刺丧尸王的头颅。

  丧尸王身形微微一晃，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恢复平静。“徒劳。”它抬手一挥。

  尸群瞬间暴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厉锋怒吼一声，精神力全面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风刃，将冲在最前面的丧尸绞碎。他动作快如鬼魅，军刺在他手中舞成死亡的光轮，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破坏丧尸的运动神经。

  阮璃昭也没有闲着。她小小的身影在厉锋制造的空隙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手一挥，无数带着尖刺的坚硬藤蔓生出，每一根的尖端都尖锐无比，如同拥有生命的标枪，从她掌心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丧尸的眼窝、太阳穴，直取晶核。

  她不再需要用手去掏，对植物和土地的亲和力让她能轻易催生出这些致命的武器。

  但丧尸太多了，源源不绝。

  那几只穿着破碎作战服的变异体尤其难缠，它们懂得配合，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厉锋的精神冲击。

  厉锋的额头渗出汗水，精神力在急剧消耗。

  他挡在阮璃昭身前，军刺格开一只变异体的利爪，另一只手凝聚精神之力，强行扭曲了另一只变异体挥来的金属管，反将其头颅砸穿。

  “昭昭，找机会走！”厉锋喘息着低吼，他的后背被一只爬行者的爪子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浸湿了衣物。

  阮璃昭看到那道伤口，灰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空气中弥漫开的新鲜血腥味，让她体内某种本能躁动了一瞬，但更强烈的，是心脏被攥紧般的恐慌。

  “不！”她尖叫，更多的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穿刺，企图清空厉锋周围的威胁。

  丧尸王静静地站在战圈之外，如同欣赏困兽之斗。它看着阮璃昭施展出的、迥异于普通丧尸甚至异能者的力量，眼中的贪婪更盛。

  “完美的……容器……进化的……钥匙……”它嘶哑地低语。

  终于，厉锋的精神力近乎枯竭，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只隐藏在尸群中的敏捷型变异体找到了机会，如同鬼魅般贴近，利爪直取厉锋的心脏！

  “哥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阮璃昭看着那即将触及厉锋胸膛的利爪，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不能失去哥哥！

  腕上的玉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翠绿的光芒不再是温润的水流，而是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

  那光芒中，她“看”到了空间里的一切——黑土翻涌，清泉沸腾，边缘的薄雾疯狂旋转，然后，是整个空间的结构，那维系着这方天地的、无形的“核”。

  同时，她也“看”到了丧尸王脑中那颗比其他晶核庞大数倍、散发着幽暗光芒的“王核”，以及它连接着所有丧尸的、无数条无形的精神丝线。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用她的“空间之核”，去撞击丧尸王的“精神王核”。

  这或许能斩断它对尸群的控制，甚至与它同归于尽。

  “哥哥，活下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厉锋猛地向后推开，推向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与此同时，她不再压制玉镯的力量，反而主动引导着体内所有积攒的能量，连同那方空间存在的根基，一起燃烧、压缩、引爆。

  “不！！！”厉锋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那是阮璃昭最后的精神力，带着保护与诀别。

  下一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以阮璃昭为中心绽放。

  那不是毁灭性的爆炸，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崩塌与重塑。

  翠绿的光环无声地扫过，所过之处，普通的丧尸如同被抹除般瞬间化作飞灰，那几只强大的变异体动作僵住，眼中的幽光熄灭，轰然倒地。

  首当其冲的丧尸王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咆哮，它抱住了头颅，黑色的眼睛中光芒乱闪，那庞大的精神网络在它脑中寸寸断裂。

  它试图抵抗，但阮璃昭引爆的是与她生命本源相连的空间核心，是远超普通异能层次的力量。

  光芒的中心，阮璃昭小小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碎裂的琉璃，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她最后回头，看了厉锋一眼，嘴角似乎想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却最终没能完成。

  玉镯，也随着她的消散，化作了点点莹绿的光尘，彻底消失。

  光芒散尽。

  化工厂内一片死寂。

  除了厉锋，再也没有一个能活动的物体。所有的丧尸，包括那不可一世的丧尸王，都变成了真正的尸体，它们的晶核也在刚才的冲击中一同湮灭。

  厉锋呆呆地跪在原地，望着阮璃昭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个会叫他哥哥、会偷偷把最大颗的晶核留给他、会担心自己长不大拖累他的小家伙，从未存在过。

  巨大的空洞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他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失去了在这末世挣扎下去的全部意义。

  他踉跄着爬起身，走到阮璃昭消失的地方，徒劳地用手在地上摸索着，却只触到冰冷的地面。

  “昭昭……”他嘶哑地呼唤，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无人应答。

  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混合着后背伤口流出的血水，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内心的寒冷远超肉体。

  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想起她推开他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问“永远像个小孩，哥哥会很累吧”时的忐忑。

  不累。昭昭，哥哥从来不累。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他没能保护好院长，没能保护好孤儿院的孩子们，最终，连这个他用生命去守护的、特别的妹妹，也没能保护好。

  她为了救他，选择了自我毁灭，形神俱灭，连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下。

  厉锋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却冲不散那刻骨的悲恸和死寂。

  他活下来了。

  但这没有昭昭，没有亲人的世界，这被她用生命换来的世界，对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玉镯的清新气息，转瞬即逝。

  厉锋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他缓缓躺在昭昭消失的地方，引爆异能核，随着一声炸响，他也同妹妹一样，化成灰烬，消散在这如炼狱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