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思考过度

  姐姐吹爆特制葫芦的扬面印象太深刻了，暮羽难以忘怀。

  她试着吹最小的特制葫芦，一口气下去，耳鸣，头晕，眼黑，仿佛下一秒就得嗝屁。

  不行。

  肺活量太差了。

  得练。

  俯卧撑，蛙跳，围着蝶屋跑步，练习招式。

  这么自律的励志训练过后，暮羽拿起了前几日没吹动的葫芦，又是猛吹一口。

  好了，还是头晕目眩。

  暮羽面无表情地把葫芦放到一边，坐在院落里擦拭日轮刀。

  嗯对，哪可能几天就见效果呀，炭治郎可都是坚持了几个月呢，她先试试擦拭日轮刀的时候训练全集中常中呼吸。

  擦着擦着她就发呆了，盯着日轮刀大脑放空，刚好这几天没什么任务，可以休息一会儿。

  远远地，暮羽听到了声音，是的，那个白毛刺猬头又来了，但他的身后有个人推着他走。

  脸盲。

  但刺猬头是认识的。

  她就抬眸瞧了眼不情愿被推着走的不死川，继续盯着日轮刀看，好像要幻视激光眼，将一把刀切成两半一样。

  “喂！那个……”

  暮羽没理，又不是没跟不死川说过她叫什么名字，这次居然还是喊“喂”，她依然当个聋子听不见吧。

  不死川实弥耳根绷得发红，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暮羽，语气像在放狠话而非认错：“……啧，匡近那家伙非要我来‘说清楚’，之前的事我没打算低头，但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接下这个！”

  说着，把“打架通知书”拍在对方面前，“别废话，定个时间地点，打赢了算你厉害，输了就给我闭嘴！”

  暮羽懵逼地接着歪歪扭扭的战书，这字写得怎么比她还丑？不对，这是不是字啊？

  打架？可以啊（先打，打不过再说）

  暮羽微微一笑，正准备欣然同意……

  待在不死川实弥身后的那位队员无奈地拍了下额头，连忙上前按住不死川的肩膀，对着或许被吓到的暮羽连连鞠躬，脸上挂着无奈又温和的笑。

  “实在对不住！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从来不会好好道歉，他这哪是打架通知书啊，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和解。”

  他转头看了不死川一眼，又转回来赔笑：“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想用剑士的方式跟你解开误会，要不这样，我替他先赔个不是，等会儿我肯定好好骂他，您看行吗？”

  暮羽：？

  什么东西？误会？和解？搞错人了吗？

  那天可是她先骂这个不死川实弥的，怎么还让这暴躁刺猬头给她道歉？？（反正她不会主动道歉的）

  暮羽觉得中途一定有什么被曲解的而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嗯？

  不对。

  这人怎么……

  是死气。

  有这样死气萦绕的人，七日之内必死。

  暮羽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人，在第一季动漫里都没看到这种角色。

  ……哦，是死了。

  暮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个为不死川说好话的男生，问道：“我不介意这些事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笑得开朗，拍了拍别过脑袋的不死川实弥的后背：“我叫粂（zhai）野匡近，是这小子的好兄弟！”

  哦～

  不死川能被匡近推过来道歉（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死川来道歉），看样子这个好兄弟，对不死川来说也是蛮重要的人。

  不知道她能不能救……

  于是她对匡近说道：“请问你们近日来的任务可以跟我说一下吗？我想跟你们一起，顺带……看看不死川先生的实力？”

  说到后面，她又将视线放在白毛刺猬头身上。

  “我们做任务，要你多管闲事！”不死川实弥对上暮羽的眼神，心里就一窝气，又想发作时，被匡近拉着。

  “好了好了，蝴蝶小姐，我们有任务的话，会带上你的。”

  话音刚落，一只鎹鸦飞了过来。

  “嘎——东北方向！有恶鬼出没！蝴蝶暮羽！尽快出发！嘎！”

  它飞到蝶屋院落的树木枝头上，梳理着羽毛。

  “啊啦，我有任务了，不死川先生，很抱歉，你的挑战只能等我回来再继续了。”

  暮羽微微欠身，随后拿起日轮刀，跟粂野匡近擦肩而过，走过几米过后，她又转身，对着不死川实弥说道，语气很是认真。

  “不死川先生，如果粂野先生对你真的很重要的话，接下来的任务，请务必认真对待。”

  不死川实弥刚要说要你管，又注意到暮羽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倒是你，婆婆妈妈的！赶紧走！看着就来气！”

  暮羽轻轻笑着，而后抬头，对着树枝上的鎹鸦喊道：“朔！走啦！”

  这次杀鬼要快一点了，粂野匡近的死气太多了，十死无生，只让不死川实弥多注意一点，根本挽回不了。

  必须多加一个人一起执行任务。

  路上。

  穿行的树木一棵掠过一棵，暮羽很熟练地和穿梭飞行的鎹鸦聊着天。

  “朔，这里好像是姐姐的辖区呀！”

  “花柱大人还在另一边调查鬼的行踪，来不及过来，而且这个地方也临近水柱大人的管理辖区。”

  “原来如此，两位柱的交界处吗，要是这次任务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会先喊谁过来呢？”

  “嘎，宽三郎爷爷上了岁数，眼神不太好，容易带错路，我跟萤小姐（香奈惠的鎹鸦）比较熟，喊花柱大人过来比较稳妥。”

  “嗯～毕竟是姐姐的辖区嘛，而且她还在调查任务中，手上应该没什么紧急任务，有急事喊她过来，我也可以亲眼目睹姐姐斩鬼的芳姿，还有，包扎伤口什么的也不用等隐跑过来了！”

  “嘎，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想摆烂了。”鎹鸦和暮羽聊的久了，也学会了暮羽挂在嘴边的现代词汇。

  “是朔的错觉吧？我可是勤勤恳恳地斩鬼啊！只是有姐姐大人在，我可以稍微，稍微，放松一点点～”

  “嘎！说你懒还不承认！”鎹鸦翅膀迅速扑棱，一下子飞到很远的前方。

  “诶诶！朔！飞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由于要专心赶路，暮羽也不再和朔聊天了。

  等到目的地的村子路口时，她脸色一变，紧抿着嘴唇，迅速跑到了附近的最高点，她趴在地面上，仔细地观察着村落的样貌。

  “朔，一语成谶了，趁现在还是白天，你赶紧去喊姐姐过来，一定得在天黑之前赶过来。”

  暮羽严肃地说道，难怪她想摆烂呢，合着是第六感起作用了。

  “嘎？有问题了吗？”

  毕竟情报上说的只是一只普通恶鬼，以暮羽的实力，斩杀这只鬼绰绰有余。

  “嗯，问题非常大，这只鬼不是我能杀的，极有可能是下弦！”

  鎹鸦已经习惯了暮羽面对事情的莫名程度，偏偏每个都非常准，它也是第一次看到如临大敌的暮羽，不疑有它，展翅立马向香奈惠所在的方向飞去。

  在暮羽的眼中，这一片的村落，全是密密麻麻的死气，令人咋舌。

  暮羽深呼吸一口气。

  这种规模，极有可能是一只鬼蓄谋已久的血鬼术，而且，这只鬼，实力非常强。

  已经大大超过了暮羽经历过的鬼的实力。

  幸好她能看到萦绕的死气。

  如果是派来的普通队员，可能就贸然走了进去，调查恶鬼的行踪，然后在夜晚之际遇上这只鬼，最后恶鬼启用血鬼术，这个村落连带着猎鬼人一起，全部被吃掉。

  嘶。

  这个村子的户数，少说也有几十人了。

  一旦血鬼术启用成功，不仅这个村子的普通民众无路可逃，那只鬼最后也不会被讨伐成功，实力大增。

  如果是末尾的下弦，就有可能成为下弦一二，如果本就是下弦一二……

  看来这只鬼，野心很大啊，埋藏这么久，可能是临近血鬼术完成，才忍耐不住出来，被鬼杀队发现了行踪。

  暮羽紧皱眉头。

  她抬头看向天边，希望姐姐可以在天黑之前赶过来。

  但是……

  赶不过来呢？

  毕竟姐姐那边也有任务。

  等待的中途一定会有变数，暮羽保不准姐姐会不会因为她那边的鬼而耽误，或者说这个村落在天黑之后就被积蓄已久的血鬼术蚕食殆尽。

  那可是几十上百的人命！

  但是，暮羽又觉得自己全集中常中呼吸都还没练成，直接入阵，妥妥的送菜。

  等？

  等姐姐赶过来杀鬼？

  万一姐姐赶不过来呢？万一连姐姐都打不过呢？万一……

  暮羽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她惊骇地猛摇头，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行不行！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都还没到那个时间点，不可能那么早的！

  暮羽趴在地上，随手抓起一颗石头，祈祷道。

  “石头石头，你告诉我，我是等天黑，还是进去一探究竟？”

  暮羽将石头丢到不远处，看到石头丢到的位置，表情懵逼，她指着自己：“啊？我进去？你让我现在进去？你确定？”

  暮羽不信邪地将石头捡回来，继续丢。

  “石头石头，你告诉我，要是我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

  暮羽闭着眼睛丢出去，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丢出去的位置，大松一口气。

  嗯？

  不对！有文字陷阱！

  暮羽又把石头捡回来，准确地说道。

  “石头，我问的是，能不能完好无损，好胳膊好腿，没什么重大致命伤，活着回到蝶屋？”

  随后一丢，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头落地的位置，心中的恐惧落了一大半，她认可地点了点头。

  “嗯，这可以。”

  石头游戏结束之后，她自信满满地握着日轮刀，走进了村子。

  反正天黑之前出来都可以，她先进去探探虚实，石头都告诉她了，无论怎么样，她会活着回蝶屋的。

  她是这么想的，走进去依然没有问任何一个路人，遇见一个人，就立马贴着墙躲了起来，美其名曰不能暴露行踪。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一家又一家，尽量不和路人对视上。

  不行啊。

  这村子的每户人家都有死气，根本不知道鬼会对哪家人动手。

  难搞。

  就在暮羽一筹莫展之际，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人群消失，眼前泛起了雾霭。

  嗯？怎么起雾了？

  暮羽下意识捂住口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天黑了吗？

  不可能，时间不可能过得这么快！

  难道鬼已经发现她了？还是说，这是幻境？

  暮羽一手握着日轮刀，一手捂着口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她死不了～

  咻——

  一颗石子透过眼前的浓雾，突然从她正前方射过来。

  暮羽的战斗本能，促使她直接抬起日轮刀。

  石子被切开了。

  “哐当——”

  然而，同一时刻，另一颗石子从侧面射过来，击中了日轮刀的刀身。

  然后，刀断了。

  暮羽：……？？？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把日轮刀就这样断成两截，她懵逼地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日轮刀，又看了眼手上握着的剩余半截。

  啊？

  不儿。

  断了？

  就这么断了？这么草率吗？

  这日轮刀怎么跟她一样脆皮啊？！

  “咻咻咻——”

  连续几颗石子从四面八方袭来，暮羽硬着头皮拿着断刀挥。

  噗呲一声，是身体被洞穿的声音。

  哦。

  没有痛觉。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几个窟窿，嘴角一扯。

  “嘎？你站在路口发呆干嘛？进去啊！”

  暮羽回过神来，耳边传来鎹鸦的声音，她看着眼前萦绕着的死气，呆愣片刻，她劫后余生地捂着胸口，垂眸，一句话不说，转身跑了，甚至用了呼吸法加速跑。

  “嘎？？？任务不做了吗？！”鎹鸦赶忙跟着飞过去。

  “不做了！我不做了！！必须得喊柱过来！！！我根本打不过——！！！”

  暮羽边跑边喊道，用尽平生所有力气，速度全部加在逃跑上。

  那是什么鬼啊！

  拿石子就可以把她秒了！打什么！根本没法打！跑啊！

  鎹鸦觉得这个主人越发奇怪了。

  但它从来没见过暮羽仅仅只是站在路口，就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会毫不犹豫用呼吸法转身离开。

  一定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跑出了几公里之后，她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嘎？到底发生了什么？”鎹鸦站在暮羽的脚边，歪头，关切地问道。

  暮羽没回应，表情呆滞，双眼空洞。

  鎹鸦围着暮羽飞了一圈又一圈：“你还好吗？”

  “好了，多谢朔小姐的关心。”暮羽大脑重启完毕，严肃地握着日轮刀，站起来。

  “你去喊姐姐过来，要快，天黑之前，我现在进去探路。”

  “嘎？你没事吧？”

  “没事，你现在就去喊，别耽误时间。”暮羽紧握着日轮刀，眼神深邃得可怕。

  鎹鸦没有再多问，立即启程，向着香奈惠的方向飞去。

  暮羽又跑到了先前观察村落样貌的小山头，她蹲下身子，拿着十几块石头开始摆阵。

  刚刚她试过了，从村子的正门口进入，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会有很明显的雾气陷阱。

  原来如此，既然是蓄谋已久的血鬼术，这只鬼肯定预料到了会有鬼杀队的猎鬼人。

  但是……

  这只鬼，怎么那么熟悉日轮刀的使用方式呢？

  如果是提前设置的机关，那这脑子太聪明了，聪明到可以预判可能的挥剑方向。

  那个陷阱一开始就是吸引注意力，目的就是让猎鬼人挥剑的同时，击溃刀身。

  第一颗石子，是正中她的脑门，这说明一开始，这个布置陷阱的人就调整好了角度，知道了暮羽的具体身高。

  第二颗石子，准确地打到了她的刀身，那个人怎么知道她是横切竖切还是斜切？

  如果只是雾气陷阱布置的巧合，她就那么倒霉地中招了，刚好中了陷阱石子的既定程序，草率地被秒了。

  如果没有这么巧合，她顺利度过了第一关的陷阱，后来，有没有第二阶段的陷阱？

  如果不是一只鬼……是否还有其他鬼？

  或者说……

  人？

  暮羽一边摆阵，一边思考。

  人和鬼，会合作吗？

  或者说，人会包庇鬼吗？

  暮羽沉默了一下，想到了炭治郎和祢豆子。

  不可能吧……除了祢豆子，哪只鬼还可以压制住吃人的本能呢？

  反正从暮羽杀掉的十多个鬼看来，没有一只能像祢豆子那么特殊。

  不过暮羽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细节……二倍速和三倍速看的，她也不知道忘了啥细节。

  算了，初步推断，这只鬼，有人类包庇，而且，这个人类有可能是曾经的鬼杀队剑士，或者是，熟悉猎鬼人的普通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