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进皇宫,让朕道歉?12
作者:苍云摆渡
有了现代人的思维,他处理这些东西不仅快,而且见解独到一针见血。
跟在他身边的李清漪,目光几次掠过正在批阅奏折的赵正,欲言又止。
方才在工坊所见,那雪白的细盐,纯净的白糖,神奇的香皂,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纤纤玉指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打破了沉寂:“陛下......”
这是自她侍寝那夜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与赵正说话,并非出于礼仪,而是发自内心的困惑与震撼。
赵正并未抬头,笔尖在奏折上划过,语气平淡:“爱妃有何事?”
“臣妾......臣妾愚钝!”李清漪斟酌着词句:“方才所见之细盐,白糖,香皂,实乃巧夺天工,闻所未闻,臣妾很好奇.....陛下日理万机,是如何.......如何想到制作这些奇物之法?”
李清漪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深居九重的帝王,怎会懂得这些跨时代的技艺?
赵正闻言,缓缓放下朱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写满好奇与困惑的脸上,微微一笑:“若朕说,是梦中得仙人传授,爱妃可信?”
李清漪一怔,樱唇微张,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神仙托梦?
这.......太过玄奇,可若非如此,又该如何解释?她看着赵正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赵正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爱妃,朕问你,直到今日,你是否依然觉得,朕对陆家满门抄斩,是做错了?朕,是个听信谗言,残害忠良的昏君?”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尖锐,让李清漪猝不及防。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陆北枭那张悲愤的脸庞,以及多年来根植于心的那个‘忠良蒙冤’的故事。
但这一次,那影像却不再像以往那般坚定。
工坊里那匪夷所思的‘神迹’,皇帝近日展现出的深谋远虑与雷霆手段,都像无形的力量,在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微:“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朕准你议。”赵正的声音不容置疑:“今日,朕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李清漪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份积压已久的质疑,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困惑:“陆老将军一生戎马,战功赫赫,陆家儿郎多战死沙扬......陛下,他们纵然有错,何至于.......满门抄斩?”
赵正看着她,并没有动怒,反而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
“爱妃,你只看到陆家战功赫赫,却可知拥兵自重,藐视皇权,私动国策,擅杀朝廷命官,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巍峨的宫墙。
“朕承认,陆家有功于国,但功是功,过是过,若因军功便可无视法度,恣意妄为,那皇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朕是天下之主,眼中不能只有一家的忠烈,更要看天下的稳定,看苍生的福祉!”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李清漪。
“至于为什么要灭陆家满门??一个陆北枭就敢闯殿弑君,要是朕多留几个陆家人,他们会不会起兵造反??到时候生灵涂炭,死伤的百姓又何止千万??”
赵正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决绝:“朕知道,此举会背负骂名,史书上,或许会记朕一笔‘刻薄寡恩,屠戮功臣’,但若能以此换得政令畅通,律法森严,江山稳固,百姓安居.......这骂名,朕背了又何妨?”
赵正说这些,并不是在为皇帝狡辩,也不是为了说服李清漪。
只是单纯想让李清漪清醒一点,不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李清漪怔怔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击在她固有的认知上。
她脑海中那些关于忠良蒙冤的悲情叙事,在赵正这番立足于整个天下格局的剖析面前,开始寸寸碎裂。
脑海中忽然想起父亲偶尔在家中感叹的‘政令难行’,‘藩镇之患’,想起自己读史时看到的那些因权臣跋扈,纲纪崩坏而最终走向灭亡的王朝.......那些原本抽象的概念,此刻与赵正沉痛而清晰的话语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她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君王,而是一个在龙椅的重压下,不得不以铁腕维系着某种可怕平衡的孤独身影。
他并非嗜杀,而是在进行一扬无比艰难的权衡。
他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骂名与怨恨,也要将那可能燎原的星星之火,彻底掐灭?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震撼,有恍然,有同情,更有一种深切的悲哀。
为她自己曾经固执的误解,也为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承受的沉重。
“陛下的.....苦心,臣妾......明白了。”
赵正没有再多言,只是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臣妾......告退!!”
李清漪带着满腹的复杂心绪躬身告退,御书房重归寂静。
赵正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
“摆架天牢。”
他是皇帝,很多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但陆北枭必须要除掉,所以能用的底牌,必须要全部利用起来。
天牢最底层,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柳寒霜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相对‘干净’的囚室内,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脚,限制了她的行动,却锁不住她眼中的倔强与恨意。
昔日清丽白衣早已污浊不堪,发丝凌乱,脸色苍白,但那双眸子,依旧如同凝霜的剑,死死盯着牢门的方向。
她每日都在担忧陆北枭的安危,也在心底一遍遍咒骂着那高坐金銮的昏君,沉重的牢门被打开,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映出来人明黄色的龙袍。
柳寒霜瞳孔一缩,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昏君......你来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北枭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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