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进皇宫，让朕道歉？9

  赵正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李清漪心上。

  她猛地抬头，对上赵正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或愧疚，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洞察。

  “朕已下令全城搜捕，但朕担心的，并非他们本身的武力。”

  赵正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声音又沉了几分：“而是他们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以及.......有人会利用此事，在民间，在士林，煽动舆论，颠倒是非，将弑君的逆贼，包装成蒙冤受屈的忠良之后，以此来动摇国本。”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却又极其精准的扫过李清漪：“爱妃出身礼部世家，当知这‘人言’二字，有时比刀剑更利，若被有心人引导，假的也能说成真的，黑的也能描成白的，届时，朝廷威信何在？天下纲常何在？”

  李清漪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礼部，正是掌管天下教化，引导舆论的关键部门之一，赵正这番话，看似在分析局势，实则句句都像在敲打她，敲打她背后的李家。

  赵正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将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爱妃，朕知你与那陆北枭曾有情谊，朕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今夜召你前来，不是强求，而是想给你两个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李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其一，你现在便可离开养心殿，但抗旨不遵，乃大不敬之罪，朕会下旨，削去你父亲礼部尚书之职，李家上下，永不录用。”

  李清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

  “其二，留下来。”赵正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压力：“用你的行动，向朕证明，你李清漪，是朕的贵妃，与那逆贼绝无瓜葛，李家对朕，忠心不二。”

  “唯有如此，朕才能安心，也才能放心让你李家，继续为朝廷效力。”

  他这番话，看似给了李清漪选择，实则将利弊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不侍寝，家族顷刻间跌落尘埃，侍寝，则意味着彻底与过去切割，换取皇帝的放心和家族的安全。

  怎么选都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赵正没关系。

  听到赵正的话，李清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脑海中闪过父亲殷切的目光，家族的前程，以及.......那个记忆中少年将军模糊的身影。

  最终，那身影在皇帝冰冷的目光和家族命运的重压下，如同泡沫般碎裂。

  她抬起头，眼中原有的惊惶和挣扎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取代，缓缓站起身，对着赵正，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臣妾......谨遵陛下旨意，愿......侍奉陛下。”

  说完这句，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赵正看着她，心中略显激动，以前的他就是一个穷屌丝，哪敢跟这种级别的女神说这些话？？

  但是现在........只能说这皇帝的身份真好用。

  伸出自己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安歇吧。”

  原著的赵正是个好皇帝，他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但从陆北枭，萧红鸾，以及李清漪的方向看，他就是个残害忠良的昏君。

  连陆家那样的忠烈都被灭了满门，不是昏君是什么？

  可赵正对此却并不在意，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现在是皇帝，陆家是什么成分，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怕对方是主角，也不可能跟他比舆论啊？

  而对于李清漪来说，她不仅仅是皇帝的贵妃，身后还站着整个李家，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要履行贵妃的义务。

  所以，这一晚.......春宵一刻值千金，独守空房数年的李贵妃，被赵正变成了女人。

  赵正也感受了一下，肌肤白皙胜雪，身材前凸后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

  京城，夜色如墨。

  在赵正跟李清漪颠龙倒凤之时，某处废弃民宅的地窖内。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霉味，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映出陆北枭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

  “咳.......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胸口被曹忠内力震伤的地方火烧般疼痛。

  “北枭！”萧红鸾立刻上前，想扶他又想起什么，手在半空顿住，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你怎么样？”

  陆北枭靠在冰冷的土壁上，艰难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赵正......这个昏君，残害忠良，如今更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陆家满门忠烈，何错之有？！”

  他越说越激动，又牵动了伤势，一阵剧烈咳嗽。

  萧红鸾将水囊递给他，声音沉稳中带着心疼：“你先别动气，伤势会加重的。”

  陆北枭接过水囊，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我知道.....可是寒霜她......她为了让我们逃走，独自留下......是我连累了她。”

  “寒霜妹妹侠义心肠，她定是希望我们能平安离开。”

  萧红鸾安慰道，但眉宇间也萦绕着担忧：“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伤。”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京城九门落锁，御林军正在大肆搜捕！！”

  “这个昏君！！”

  陆北枭恨得咬牙切齿，说完看向萧红鸾，昏暗的光线下，她坚毅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红鸾，今天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

  萧红鸾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北枭，你需答应我，养好伤之前，万不可再冲动。”

  “我明白。”陆北枭点点头，随即又忧心道：“但我的伤......需要药材，外面又查得那么严......”

  萧红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个交给我，我会易容出去，小心些，那些御林军发现不了，寻常药铺或许已被监视，我会去一些他们不易察觉的暗桩想想办法。”

  说完这句，她也看向陆北枭，声音放缓：“北枭，活着才有希望，只有你好好活着，才能为陆家昭雪，才能......救出寒霜。”

  她虽然不喜欢陆北枭身边有别的女人，但柳寒霜那嫉恶如仇的性格，还是得到了她的认可。

  听到萧红鸾的话，陆北枭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在那双总是充满力量和信任的眸子里，找到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好，我听你的。”陆北枭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们先在此处隐匿，待我伤势稍有好转，再设法离开京城，赵正今日所为，天下有识之士绝不会坐视不理，这笔血债，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萧红鸾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心中稍安：“嗯，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