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静立如影，气息深不见底

  女娲大神乃天地间最古老、最强的神祇之一，威压万古——可方才，青衣召出的那道火神虚影，竟让我感受到一丝……相似的气息。”

  他没再说下去，眼神却已说明一切：烈火刀宗背后，恐怕藏着连东方不败都未曾预料的恐怖背景。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眸光深邃如渊：“不必担忧。我行事，向来留有余地。

  况且……”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唐玄，“我对你的了解，或许比你自己还透彻。比如——我已经见过地府崔判官了。”

  “什么？！”

  唐玄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崔判官！三界顶尖的存在，执掌生死簿，连仙人都要低头的存在！而东方不败轻描淡写地说自己见过了？

  更让他心神剧颤的是——重生，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可此刻，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毫无遮掩。

  那一瞬，东方不败在他心中的形象，彻底模糊成了迷雾中的巨影，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哈哈哈，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东方不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现在给你埋些谜团，是有点折磨人。

  但若连这点好奇心都压不住，还谈什么登顶巅峰？”

  唐玄揉了揉眉心，苦笑：“先生……我相信您不会害我。”

  话音落下时，四周纷乱也已平息。

  北山蓥见无人再关注自己，立刻拽着儿子和那位“杰出后辈”，脚底抹油般溜得飞快。至于青衣？早被他当灾星甩开，恨不得从未相识。

  北山黑虎父子想上前拜谢东方不败，却又迟疑着不敢靠近。谁敢保证这种级别的强者脾气如何？有些存在，一个眼神不对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好了，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眼了。”东方不败淡淡开口，袍袖一挥，“麻烦解决，我也该走了。”

  春草依依不舍地望了唐玄一眼，随即腾空而起，随东方不败化作两道流光，眨眼间消失于天际。

  “先生走了？”

  唐墨提着一个面如死灰的青衣走来。此人亲眼目睹自家地仙被人斩杀，精神早已崩溃。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如今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他天赋不弱，实力也算出众，否则门派也不会特意派地仙护道。可保护他的代价是折损一位地仙——这种罪责，回宗门就是千劫万死。

  “扔了吧。”唐玄冷冷扫了一眼青衣，语气漠然，“经脉尽碎，活不过三天。何必浪费力气？”

  起初他还以为青衣是个人物，气质沉稳，颇具风骨。可真正陷入绝境时才看清——所谓正人君子，不过是未被逼到绝路的伪善。

  人，只有在绝望中，才会露出最真实的嘴脸。

  生死一线间，北山蓥那点伪善面具彻底撕碎，阴鸷本性暴露无遗，唐玄眸底寒意顿生，心底早已将此人划入“不可深交”之列。

  连承诺都能轻易背弃的人，即便不算彻头彻尾的坏种，也绝非良伴，更不值得半分同情。

  “呼……唐玄贤侄，刚才那位盖世强者，走了？”

  东方不败一走，北山黑虎父子这才敢靠近。此刻北山黑虎对唐玄的态度，已不只是客气，近乎谄媚。

  他心里门儿清——那种层次的强者，怎会为他北山黑虎出手？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看在唐玄面子上。

  那位神秘人出手，显然是因唐玄陷入危机。而唐玄背后，竟藏着能秒杀地仙的恐怖存在？这背景，谁敢不敬？

  “北山大人，先生已经离去了。”唐玄语气平静，“他虽今日现身，但平日极少插手我的事。哪怕我身陷死境，若无特殊缘由，他也未必理会。”

  他清楚分寸，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不得，从不会蠢到去招惹地仙级强者。

  “唉……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北山黑虎苦笑摇头，本想替唐玄出头，若早知他有这等靠山，谁还费这个劲？

  此刻他后背仍在隐隐作痛，那是与那老者交手时留下的暗伤，短则数月，长则半年都难痊愈。

  “不不不！”唐玄连忙摆手，目光诚恳，“北山前辈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晚辈感激不尽！”

  他是真心敬重眼前这位强者。比起北山蓥那种心术不正之徒，北山黑虎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在燕山一带声望极高，果然不是虚名。

  “哈哈，贤侄言重了，这是我应尽之责。”北山黑虎笑着摆手，实则体内气血翻涌，伤势濒临压制极限。

  他必须速归疗伤。除了北山蓥之外，仇家也不少，若有人趁虚而入，他必死无疑。

  一行人匆匆撤离战扬，直返北山府邸。

  无忧洞一事暂告段落。两日后，唐玄与唐墨整装待发，准备启程前往黑白学宫报到。

  “禀大人，门外有一强大灵兽求见，自称寻唐玄公子。”

  唐玄正与北山黑虎话别。这一别，恐怕数年难见。毕竟学宫修行，非朝夕之事。

  话音未落，下人急报。

  “寻唐玄？带他进来。”

  北山黑虎自然不会阻拦。片刻后，一名面容俊朗、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踏步入厅。

  “你……”

  唐玄眉头微蹙，满眼疑惑。下人说是一只强大妖兽，他第一反应是黑叔或白叔来了。可眼前之人，全然陌生。

  “唐玄，不认识我了？”

  中年人一笑，声音低沉却熟悉。

  唐玄瞳孔一缩，随即狂喜迸发：“白叔？你是白叔！你化形了？！”

  刹那间，一切明了。这嗓音，他从小听到大——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兄弟，那条通体雪白、血脉隐现神兽之力的大狗，白水泽！

  以往受限于血脉桎梏，纵入先天也难化人形。如今现身成人，唯有一种可能——破境了！

  “哈哈哈，没错！”白水泽仰头大笑，豪气冲霄，“我化形了！如今，已是紫府境界！”

  他坦然承认，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角落一人身上，神色微凝。

  那人静立如影，气息深不见底。

  白水泽眯起眼——这青年，不简单。

  白水眸光微闪，望着眼前的东方不败，心中泛起阵阵波澜。这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当年东方不败刚踏足先天境时，还常缠着他切磋，那时的他，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稚气未脱，实力也嫩得紧。

  可如今呢？

  紫府巅峰！一念动风云变色，气势如渊似海，早已将他远远甩在身后。不止是修为，连性子都沉了下来，冷峻如刀，锋芒内敛。

  “唐玄，老大让我带话给你——他一切安好，别担心。你和唐墨进了黑白学宫的事，家族都知道了。”

  白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虽没回族，族里还是为你们办了庆宴。老大说，让你安心修行，不用挂念。这一趟，我是专程来跟你的。”

  唐玄眼神一凝，随即释然。

  他懂父亲的用意。境界越高，独行越难。身边若无心腹随行，行事处处受制。外招之人，终究隔心，难堪大用。

  而白水……是跟着父亲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生死与共。

  甚至可以说，没有白水拼死断后，当年他父母早死于追杀途中，哪还有他今日降生？

  “哈哈哈，贤侄，我本还想送你一头顶级灵兽压阵，现在看来，多余了。”

  北山黑虎站在一旁，眯眼打量着白水，心头一震——此人进殿刹那，他便察觉其非人之息。灵兽化形！而且气息深不可测！

  原准备给东方不败的那份厚礼，此刻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