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眼下局势由不得他犹豫

  他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落地之后，才发现空间逼仄，四面封闭，宛如墓室。

  可还没来得及细察，耳畔忽响起一道沙哑嗓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飘忽不定。

  紧接着，地面那坑洞竟在他们跃上之后，悄无声息地弥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退路已断，密室成笼。

  二人目光一凝，齐刷刷盯向角落——那老头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影子被微光拉得老长，像一根垂死的绳索。

  唐玄心头一紧。

  此地人生地不熟，诡异丛生，连空气都透着股腐朽味。

  他们虽自负修为通天，此刻却也生出一丝寒意——不是怕，而是警觉。

  真正的危险，往往无声无息。

  这老头绝非寻常看守。

  气息内敛，眼神阴鸷，说话时嘴角挂着讥笑，像在玩弄两只误入蛛网的飞虫。

  “能到第四层……”老头慢悠悠开口，嗓音如锈铁摩擦，“老头我确实高看你们一眼。”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到此为止了。识相的，原路滚回去，我不追究。”

  “若再往前一步——”他眯起眼，“别怪我出手无情。”

  狂妄！太狂妄了！

  唐玄心中火起。

  这老东西，还真当自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了？

  我能杀上第四层，岂是来听你放狠话的？

  他不动声色扫了四周一眼，掌心微微发烫。

  东方不败则站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眼前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老头的确有底气。

  在这片海域，他名号曾震慑一方。

  如今虽隐于轮回塔，却是受命镇守要道，不容任何人逾越。

  他打量着唐玄二人，心中虽有讶异，却依旧不屑。

  能上来？运气好罢了。

  想从我手里过去？做梦。

  “你们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闯塔登顶？”老头嗤笑，“天真。”

  唐玄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轻。

  “老东西，你守的是塔。”

  他缓缓踏前一步，气势如潮水般涌出。

  “而我们——要的是命。”

  若非事出有因，唐玄根本懒得踏足这鬼地方。

  可既然来了，难道真要被个看门老头吓退？

  他心里清楚，这老家伙绝非善类。能在轮回塔第四层镇守多年，没两把刷子早被人踩下去了。

  但眼下局势由不得他犹豫——东方不败的事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那梦魇缠身、夜夜惊醒的凄惨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为了查清真相，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遭。

  “老人家，行个方便。”唐玄语气还算克制，话却说得干脆，“我们此来确有要事，关乎生死，半点马虎不得。”

  “不知您在此守了多少年月，也算是前辈高人。今日让条路，日后相见，我愿以友相待。”

  他本不想撕破脸。眼前这老头虽气息隐晦，但在唐玄眼里，也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老东西罢了。

  若对方识相，大家各退一步；若真敢动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唐玄不是滥杀之徒，可也从不怕沾血。更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阴晴不定的东方不败。

  别看那人平日里阴阳怪气、动不动冷笑嘲讽，真打起来，那可是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角色。

  这次上塔，名义上是他陪着东方不败，实则全是为了解开对方心头那道死结。

  若不是东方不败接连噩梦，神色恍惚，几近癫狂，他们何至于深入轮回险地？

  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十层轮回塔，他们才走到第四层。若在这儿就被个守门老头拦下，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唐玄盯着那枯瘦老者，眸光微冷。他已经给足面子，礼数周全。再不识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那老头听完，眼皮轻跳，心头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这两个后生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言谈之间竟也滴水不漏，进退有度。

  唐玄却是越看越恼火。这老东西装聋作哑，摆什么谱？念你年迈，我才好言相商，真当我是怕了你不成？

  但他终究压下怒意。现在多树一个敌手，只会徒增变数。他们的目标是塔顶的秘密，不是和一个看守纠缠到底。

  可这老头能坐镇此地，绝非侥幸。建造轮回塔的那位大能，岂会随便找个废物挡路？

  “老先生，未免太过不讲情面了吧？”唐玄缓缓后退两步，掌心暗蓄真气，声音陡然转冷，“我等入塔，所为何事，天地可鉴。若你执意阻路……”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那就休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

  仁至义尽四个字，他已经做到了头。接下来怎么走，全看这老头自己选。

  杀或被杀，在一念之间。

  至于怕不怕？呵，不过是个垂暮老匹夫罢了。纵有些本事，在唐玄眼中，也不过是一具还能喘气的尸体而已。

  毕竟身边还站着一人，两人围攻一个老头，难道还能翻了天去？

  唐玄心头稳如磐石，面上不动声色。

  在他眼里，这老头就算真有几分道行，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两个后生联手，碾压都嫌多余。

  可那老头听完唐玄的话，反倒愣住了。

  他本是拦路之人，按理说该刀剑相见才是。可眼前这年轻人非但不怒，反而语气恭敬，态度端正得不像话。

  再继续咄咄逼人，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可职责所在，他不能退。

  “小子，你为人如何，老头我看得出来——心正，骨硬，是个侠义胚子。”

  “但实话讲，这轮回塔前，我必须拦你们。”

  “不过我家主子也不是蛮横之人，规矩明摆着：只要你能赢我一招半式……”

  “我这把老骨头当扬跳海，绝不纠缠。”

  这话掷地有声，字字带风。

  老头年岁已高，若出尔反尔，江湖上还怎么立足？传出去，徒惹耻笑。

  可东方不败冷笑在心。

  他才不信这套说辞。

  能在轮回塔前守关的人，哪会是善茬？没点阴狠手段，早被人拆了骨头当柴烧。

  这老头看似磊落，实则深不可测。否则，怎配镇守此地？

  他闭口不言，只冷眼旁观。静水流深，他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