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不容动摇的决意

  他自认身法也算顶尖，可在刚才那一刹那，连对方的轮廓都没看清，只觉一阵阴风掠过，魂儿都差点被刮走。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长得像人还是像兽？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两人谁也没动退意。实力摆在这儿，哪怕对面是疾风鬼影，也轮不到他们低头。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大意。这第四层，分明和前三层不一样了——死寂中藏着杀机，空气都像是凝固的血。

  东方不败眯起眼，心头翻涌着一丝异样。那个反复出现的怪梦……和这座轮回塔，真的毫无关联吗？

  可事已至此，再多猜想也是徒劳。既然踏进来了，那就一路碾过去，看这塔底到底藏着多少阴私！

  “别愣着了。”他冷声开口，“上不去，也不代表要回头。”

  “难道真要灰溜溜退出去？前功尽弃？笑话。”

  唐嫣扫了他一眼，眸中微闪。她看得出来，东方不败嘴上强硬，心里却已绷紧。前方无路，后路断绝，就像一头扎进了巨兽的喉咙。

  可走到这一步，哪还有退路可言？前面那些杂鱼都被轻松扫平，难不成第四层还能蹦出个灭世凶物？

  “话不能说得太满。”唐玄冷笑，语气里却透着火气，“就算找不到出口，我们也照走不误。真逼急了——”

  他掌心一震，灵气翻涌：“直接炸了这破塔！让它从时间长河里蒸发！什么秘辛、什么轮回，统统见鬼去！”

  他原本以为，前三层不过热身，第四层顶多有点小麻烦。谁知刚一进来，就被个看不见的影子遛了个团团转。

  但现在？他懒得细想。你藏，随你藏。只要不出手，他连正眼都懒得给。

  “行了。”东方不败抬步向前，“既然它们躲着，咱们也别浪费精力瞎猜。就是这红雾……有点邪门。”

  雾气如纱，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般贴着地面爬行。能见度不足十丈，再远便是虚无。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落地无声。没走多久，一条幽深走廊横亘眼前。

  长。长得离谱。

  明明这一层不算开阔，可这条走廊却仿佛通向地底深渊，望不到尽头。谁也不知道它拐了几道弯，埋了多少杀机。

  按理说，这种层级根本不用绕这么久。楼梯呢？出口呢？全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唐玄嗓音压低，“空间感变了……这地方，怕是被人动过手脚。”

  “小心点。”东方不败指尖轻捻，一根银针在指缝间灵活游走，“这走廊，走得越远，越像是走进它的胃里。”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未停。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往前——踩碎迷雾，踏平阴谋，直到把这轮回塔的底，彻底掀开。

  唐玄站在原地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风掠过耳畔。东方不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扬，满是不屑。

  在他眼里，事已至此，退路早已被斩断，哪怕想回头，也没那么容易了。

  况且——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他图的那点真相，岂不是永远烂在谜底里？

  荒谬。简直荒谬。

  那只海鸥说得清清楚楚：轮回塔的传送门，是唯一的钥匙。如今门就在眼前，他还犹豫个什么劲？

  “行了唐玄，人都到这儿了，怕也没用。”

  “与其杵在这儿发愣，不如往前走一遭，看看这走廊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探头往里扫了一眼。

  大厅内红雾翻涌，像血浆煮沸般粘稠刺目，可那条幽深的走廊，却诡异得干净——没有一丝雾气侵入，昏暗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隔绝。

  东方不败皱眉，缩回脑袋：“你察觉到了吗？外头雾蒙蒙的，走廊里反倒一片清明。”

  “而且……这雾，闻着让人心里发毛。”

  他指尖微微收紧，绣花针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危险？他不怕。真有不开眼的冒出来，一针封喉便是。

  他可是东方不败——阵法通天，剑出无生。背后那柄寒光凛冽的宝剑，不是装饰品。

  “既然来了，那就闯一闯。”

  唐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

  两人并肩走到走廊入口，眼前的景象让唐玄稍稍松了口气。

  走廊确实望不到尽头，黑黢黢的像巨兽张开的咽喉，但至少——没那该死的红雾。

  那种淡红色的瘴气，不只是碍眼，更像某种活物，阴魂不散地缠绕神经。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为何只困于大厅。

  他们步步谨慎，却并不慌乱。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既然线索指向这条走廊，那就必须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踩出一条路。

  退？不可能。

  这里没有回头路，也没有第二条通道。他们千辛万苦才摸到这里，若半途而废，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更何况——他们可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废物。实力在手，胆气就不会软。

  东方不败眸光微闪，心头那丝异样再次浮现。

  那个梦……虽然没给他造成什么实质影响，但他向来不信无端幻象。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和那梦，脱不了干系。

  他为查清真相，已经铺了太久的局。现在收手？笑话。

  “唐玄，”他低声道，脚步未停，“走廊望不到头，但比预想的强多了。”

  “至少……我们还没被雾吞噬。”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掉头走人吧？”

  “退出去确实不甘心。”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指节在剑柄上攥得发白，“既然来了，不如一路走到黑——这轮回塔里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我不看个明白，可不会罢休。”

  他眸光微沉，哪怕唐玄不陪他疯，他也非得闯一遭不可。

  至于那只海妖……唐玄心里压根不信它半个字。东方不败也不是三岁小孩，哪会真把妖言当圣旨？信了才是蠢到家。

  但两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修为通天，胆子自然也大得离谱。危险？有是有，可还没到让他们退避三舍的地步。

  凭他们联手之威，区区一座塔，真能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