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无崖子藏身之地

  “不，不必如此。你们所寻的是天山童姥，何须牵连无辜？况且——”唐玄淡淡瞥了那哑女一眼，语气平静，“我可以助你们找到童姥。”

  “什么？少侠竟能找到天山童姥？”

  乌老大等人闻言无不震惊，面露骇然。

  “不错。”唐玄神色淡然，语气坚定。

  “恳请少侠救我等脱离苦海，自此之后，我等愿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乌老大率众当扬跪伏于地，齐声高呼。

  “好。”唐玄点头应允，目光掠过那些面容凄苦的洞主、岛主，心知他们皆受生死符之苦已久。

  “童姥，你还打算躲到几时？”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锁定在那麻袋中坐着的小女孩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说话之际，他注意到其余十多名天山女婢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忧虑。

  “少侠？您说这哑女就是童姥？不可能吧！”

  “少侠莫非弄错了？此人不过灵鹫宫一哑女，并非童姥！”

  “……”“唔~~~~”

  面对少年凝视与众人注视，那小女孩脸上恐惧更甚，连连摇头，竭力否认。

  “天山童姥，因早年被师姐李秋水暗算，以致身躯永如幼童。每逢三十年，必返老还童一次，功力随之衰退——我说得可对？”

  唐玄直视眼前小女孩，缓缓道，“你无需害怕，我所求不多：只需你交出生死符秘法与‘不老长春功’，我便可保你性命无忧。”

  “咿呀咿呀……”哑女仍不断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言语。

  唐玄轻笑一声：“我可前往西夏，为你擒来李秋水，了结你一生恩怨，如何？”

  “其实，你与李秋水皆是可怜之人。彼此争斗一生，终究徒劳无益。”

  “真正被无崖子深爱之人，从来不是你们，而是李秋水的妹妹——李沧海！”

  话音未落，那哑女脸色骤变，猛然抬头，厉声喝道：“你胡言乱语！”

  见这“哑女”竟开口说话，诸位洞主、岛主尽皆色变，震惊万分。

  “我是否胡说？你若不信，尽可前往无量山剑湖宫——那处无崖子与李秋水昔日居所，去看看其中雕像，便知真相！”唐玄语气沉稳，字字清晰。

  “无量山……剑湖宫……雕像……”

  天山童姥身躯微颤，似有所触动，沉默良久，终是一声长叹：“好！若你能带我去无量山剑湖宫，让我亲眼见证，了却此生执念，我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好。”唐玄心中微动。此地本就在云州与雍州交界，距无量山不过一日路程，顺道一行，并无不可。

  “段延庆！”唐玄沉声唤道。

  “属下在！”段延庆拐杖一点，身形飘至唐玄面前。

  “你四人携周芷若、木婉清先行赶赴云州大都，与杨逍等人会合，待我归来。”唐玄下令。

  “是，教主！”段延庆领命，随即带领叶二娘、鳄老三等人，护送周芷若与木婉清，启程向云州而去。……

  唐玄则亲自率领天山童姥，以及三十六岛主、七十二洞主，奔赴无量山。

  故地重游，一行人行进极快。

  无量剑派见大批人马压境，无人敢阻，纷纷退避。众多岛主、洞主环立悬崖边缘，静候指令。

  “唐教主，此处峭壁陡立，该如何下行？您可有把握？”

  看着下方翻涌的云海，天山童姥心头不安，生怕还未知晓师弟心系何人，便已命丧深谷。

  “不必担忧，我此前已多次往返此地！”

  唐玄语气平静，一手提起身形如稚童般的童姥，纵身跃下。

  留下震愕不已的三十六岛主与七十二洞主。

  “但愿这位少侠能得生死符，替我等解除此毒！”

  “少侠豪义无双，若他肯为我解毒，我愿终身追随，哪怕赴汤蹈火亦不退缩！”

  “我亦如此！”

  “……”众人望着那如灵猿般疾速消失于悬崖间的身影，心中满是艳羡，期盼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这般超凡身手。

  就在唐玄携童姥踏入洞天福地之际，三里之外，一道蒙面倩影悄然掠过。

  “唐教主，此处乃无崖子与那妖女栖身之所……”

  钟声回荡于福地之间，童姥凝视着殿中雕像，面色阴郁。

  “唉，这天山童姥也着实令人同情……”唐玄立于一旁，暗自叹息，随即开口道：“罢了，我带你前往珍珑棋局，见一见无崖子吧！”

  他徐徐而言，心中早有盘算。

  记得无崖子尚存七十年深厚内力，绝不能白白浪费。

  顺势接掌逍遥派掌门之位，倒也合意。

  更何况灵鹫宫麾下众多高手，尽数收归己用，岂不美哉？

  “无崖子？你知道我师兄所在之处？”

  听闻此言，天山童姥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

  “正是！”唐玄答道。

  身为洞悉前事之人，自然清楚无崖子藏身之地。

  原该由虚竹继承其毕生功力，并受命清理门户，诛杀丁春秋。如今丁春秋早已死于自己手中，也算是代其完成遗愿了。

  ……

  擂鼓山。一片幽谷之中。

  唐玄、童姥，连同诸位洞主、岛主静立观望。

  谷内遍植松林，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如浪卷空。

  穿行林间约莫一里，眼前现出三间木屋。屋前古树之下，两人对坐弈棋。左侧青年身后，立着四人；右侧则是一位老者。

  老者背后，恭敬侍立八人。

  “段誉？”唐玄目光一凝，赫然发现那对弈的青年竟是多日未见的段誉，其身后正是樵、渔、耕、读四大护卫。

  他继续望去。只见青石棋盘上雕工精细，黑白棋子晶莹剔透，双方均已落子百余。

  “童姥，这想必便是珍珑棋局了。依我看，无崖子怕是时日无多了。”唐玄注视着段誉与苏星河，沉声道。

  童姥闻言一怔，随即厉声喝问：“苏星河！你师父何在？”

  苏星河闻声抬首，面露不悦，望向童姥，眼中满是疑惑。

  “怎的？见了师伯竟不行礼？无崖子调教出来的弟子，便是如此无礼么？”童姥冷声质问。

  苏星河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看似幼女却语出苍老的身影，迟疑道：“这位是……”

  “她正是你师父无崖子的师姐——童飘云。至于害你师父的逆徒丁春秋，已被我斩于云州。珍珑棋局不必再设，速带童姥去见无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