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团宝的变化

  凤仪宫内暖香浮动，因着皇孙满月宴的缘故，处处装点着喜庆的红绸。沈知楠与萧珩刚踏入殿门，便见怡和公主正抱着襁褓轻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皇后与太子妃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太子则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茶杯，见二人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二哥，二嫂嫂！"怡和眼睛弯成月牙，抱着孩子欢快地迎上来。沈知楠匆匆向皇后行过礼，便迫不及待地走到怡和身旁。怡和会意，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去："小团宝可乖了，方才还冲我笑呢。"
  沈知楠接过孩子，眼眶瞬间红了。怀中的小人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小手在空中抓挠几下，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一笑，让沈知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抚过孩子粉嫩的脸颊，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珩也凑过来瞧，这一看却愣住了——眼前的白嫩团子哪还有当初红皱小猴的模样？圆润的小脸蛋白里透红，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灵动非常。
  "怎么变好看了？"他忍不住低声嘀咕。
  皇后闻言，抬手就给了儿子一记："浑说什么？团宝本就好看，那会儿不过是刚出生罢了。"
  萧珩低头看看儿子，又看看妻子。沈知楠正低头轻蹭孩子的额头，侧脸在宫灯下莹润如玉。他觉得母后说得对——他们二人都不丑，孩子怎么可能不好看？
  只是...这小东西未免太会挑着父母优点长。萧珩伸手戳了戳儿子肉乎乎的脸蛋，换来一声清脆的"咯咯"笑。他忽然觉得，或许以后可以多带这小家伙出去转转。
  因着上次洗三礼的阵仗过大，沈知楠坚持满月宴要从简。萧珩原话转达给皇帝时，老父亲眉毛都竖起来了："朕第一个皇孙的满月宴，岂能寒酸！"
  "楠儿说她想孩子了。"萧珩面不改色地抛出杀手锏。
  皇帝顿时蔫了，在盛大宴席和含饴弄孙之间挣扎良久，最终忍痛挥手："罢了罢了，就两家人在凤仪宫小聚吧！"转头却偷偷让内务府多备了三车赏赐。
  此刻凤仪宫内，众人正围着沈知楠怀中的团宝说笑。忽听殿外太监尖声唱和："陛下驾到——"
  皇帝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沈自青一家。
  "让朕.....！"皇帝刚和皇后说完话，准备抱抱孩子，却见沈知宴先一步凑到妹妹身边。
  沈知宴原本做好了心理建设——就算外甥再丑，看在妹妹面子上也得夸两句。可低头一看，襁褓里哪还有什么红皮小猴？分明是个玉雪可爱的奶团子！把嘴边准备好的“违心夸赞”咽了回去，干巴巴道："团宝长得像娘亲。"手上却诚实地接过孩子，指尖轻点婴儿鼻尖，"叫舅舅。"
  沈自青见状立刻挤过来，只瞥了一眼就劈手夺过外孙："让外祖父瞧瞧！"动作快得差点把儿子撞个趔趄。丞相抱着团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全然不顾沈知宴僵在半空的手臂。
  "您二位..."沈知宴嘴角抽搐，看着皇帝和父亲为"谁抱更久"的问题争执起来。萧珩趁机揽过妻子的腰，在她耳边低语："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根本轮不到我们操心。"
  宴席过后，众人送完满月礼，萧珩忽然开口："一会儿团宝我们要带回去。"
  皇帝正捏着孙子的小手逗弄，闻言立刻瞪眼："宫里有最好的......"话未说完，余光瞥见沈知楠那双盈满期盼的杏眼，顿时语塞。儿媳蹙着眉站在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活像被夺了崽的母鹿。
  "......"皇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一个月来霸占孙子的理亏感涌上来，最终不情不愿地点头，"罢了，带回去吧。"
  "多谢父皇！"沈知楠眼睛倏地亮起来，行礼时裙摆扫出欢快的弧度。
  待到真要抱走孩子时，皇帝却抓着襁褓带子不肯撒手。皇帝眼巴巴瞅着孙儿熟睡的小脸，突然压低声音："知楠啊..."语气竟带了几分讨好，"以后多带小宝进宫给朕看看？"
  "儿臣记下了。"沈知楠忍笑应声，小心翼翼接过团宝。小家伙在转移过程中吧唧两下嘴，继续酣睡
  萧珩适时地上前一步，挡住皇帝追随的视线："儿臣告退。"语气恭敬，脚步却迈得飞快，怕皇帝反悔，回去妻子又得掉眼泪。
  直到马车驶出宫门，沈知楠才长舒一口气，低头轻吻儿子额头。萧珩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这小家伙还有些用处，至少能让他母亲开心。
  马车刚停稳，萧珩便接过熟睡的团宝，转手就塞给候着的奶娘："带世子去暖阁歇着。"动作利落得像在交接什么烫手山芋。
  沈知楠急得去拽他衣袖："才刚回来，怎么就......"
  "你抱了一路。"萧珩不容分说揽过她的腰往内室带，掌心在她僵硬的肩颈处揉按，"明日该喊胳膊酸了。"
  软榻上，沈知楠无奈地任他摆弄："哪有这么娇气？团宝现在又不重。"窗外隐约传来婴儿哼唧声，她忍不住朝暖阁方向张望。
  萧珩扳回她的脸，指腹在她眼下青影处摩挲："横竖接回来了，不急这一时。"忽然察觉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琰之..."沈知楠犹豫地揪住他前襟，"你是不是不喜欢儿子？"
  萧珩手上动作一顿。
  "从团宝出生到现在..."她越说声音越小，"你好像有些嫌弃他..."
  "胡说什么。"萧珩屈指刮她鼻尖，"男子汉大丈夫，哪像姑娘家要娇养？"见妻子瞪圆了眼，又补充道："你瞧岳父大人当年怎么带你大哥的？"
  沈知楠气得捶他："团宝才满月！哪有一个月的男子汉！"
  萧珩低笑着捉住她手腕，突然正色："我八岁就被父皇扔给暗卫了......"
  沈知楠凉凉接话，"所以你就要团宝也......"
  话未说完，暖阁突然传来响亮的啼哭。沈知楠跳起来就要往外跑，却被一把按回榻上。萧珩叹气："我去。"
  沈知楠望着丈夫僵硬的背影，突然噗嗤笑出声——什么嫌弃，分明是别扭的父子天性。
  直到戌时，萧珩才踏着月色回到寝房。沈知楠正坐在妆台前，霜降拿着锦帕为她绞干发尾的水珠。见他进来，识趣地福身退下，将帕子递到萧珩手中。
  "团宝怎么了？"铜镜里映出沈知楠微蹙的眉。
  萧珩接过帕子，指尖穿过她潮湿的发丝："府医说是腹中胀气。"手中动作轻柔，"揉了一会儿肚子，现在睡熟了。"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手背，沈知楠透过镜子看他——衣服上还沾着口水，想来是哄孩子时蹭上的。曾经那个冷漠寡言的晋王，此刻正笨拙地学着做父亲。
  "琰之去洗漱吧。"她转身按住他忙碌的手，"很晚了。"
  萧珩望进她眼底，那里盛着烛火与自己的倒影。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嗅，梨花香混着药草气，是这一个月来他亲手调制的养发方子。
  "嗯。"最终只应了一声，转身时指尖恋恋不舍地擦过她耳垂。净室的水声很快响起，沈知楠不由失笑，嘴上嫌弃实际上还是很在意团宝的。
  沈知楠静静等在原地，听着净室的水声渐歇。当萧珩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出来时，她自然地拿起锦帕站到他身后。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只着素白中衣，衣领微敞处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而他发梢滴落的水珠正顺着脖颈滑入半敞的衣襟。
  萧珩的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目光在镜中与她相接。自从知道她有孕至今，他已经太久没碰她了。当她的指尖最后一次穿过他半干的长发，他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人拽到腿上。
  "琰之..."沈知楠轻呼一声，还未说完的话被炽热的唇舌堵住。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她后腰，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某处不容忽视的热度。
  萧珩突然打横抱起她，几步就来到床榻边。锦被陷下去的瞬间，他沉重的身躯覆上来，就在她准备闭眼承受时。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沈知楠疑惑地睁眼，只见他额角青筋突起，正死死咬着牙关。
  "睡吧。"他喘息片刻，突然翻身将她搂进怀里，手臂微微收紧，却又小心避开了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腰腹。
  沈知楠贴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贝齿轻咬下唇："是我变丑了，琰之才......"
  话音未落，便被温热的唇封住未尽之言。萧珩在她唇上轻啄一记："楠儿还没恢复好。"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愈发莹润的脸颊，"为夫等楠儿彻底养好了再......"尾音化作一声克制的喘息。
  沈知楠看着他眼底的隐忍——哪里是嫌弃，分明是心疼她。她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颊忍不住提议："要不...琰之去书房歇息？"
  "楠儿要赶为夫走？"萧珩佯装震惊，眼底却漾起笑意。
  "不是！"她急得揪住他衣襟，耳尖漫上绯色，"只是...我们同榻而眠，你忍得辛苦......"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更用力地按进怀里。萧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沙哑："为夫宁愿日日忍着，也不要与你分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