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魔法圣殿与圣杯秘闻

  天机与戒空踏入格鲁亚大教堂那巨大的橡木城门，才发现这里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纯粹宗教场所。

  与其说是一座教堂，不如说它是一座巨大的、开放式的魔法学院。

  内部的景象远比外面更加震撼。宽阔的大理石广场上人声鼎沸，来自西大陆各地的人们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法能量，比外面更加活跃。随处可见手持法杖的学员们在练习着各种基础魔法。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开放而包容的气息，与东方门派森严的等级制度截然不同。

  "这里的规则，倒是奇特。"戒空低声对天机说道，"只要愿意，任何人都可以踏入，不像东方，门户之见极深。"

  天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边缘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通过精神力的快速解析，他明白了这里的规则。

  这座名为"格鲁亚魔法学院"的地方，确实是开放式的。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学院的公共区域。

  但如果你想系统地学习魔法，得到导师的指点，那就必须缴纳一笔极其高昂的学费。

  "金钱开路，倒是简单直接。"天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过，能有如此多的人汇聚于此，说明这里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们随意地在学院内行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导师在高台上讲解魔法理论；看到了学员们在操场上进行魔法对战练习，各种元素光芒闪烁；看到了炼金师们在实验室里忙碌着。

  这里的魔法体系与东方的修炼体系截然不同。东方修士讲究固本培元，追求自身的强大与超脱。而西方魔法师则讲究沟通天地间的魔法元素，通过法杖、咒语、符文等媒介，将魔法元素塑形。

  "这种方式，虽看似速成，却也依赖外物，根基终究不稳。"戒空评价道。

  天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被一个位于学院最深处的区域吸引了。

  那是一片被巨大魔法屏障笼罩的区域，屏障上闪烁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即使是天机，也无法轻易看透屏障后的景象。

  屏障外，站着几名身披金色铠甲、气息强大的圣殿骑士，他们神情肃穆，显然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里，应该就是圣杯所在的地方了。"天机低声说道。

  他的判断并非源于什么灵魂深处的悸动，而是基于纯粹的逻辑。

  整个学院，唯有此地守卫最为森严，气息最为古老。

  这与他所追寻的"龙眼圣杯"传说的分量，完全匹配。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了然和直接：

  "血手天机，既然来了，何必只在外面徘徊？"

  天机和戒空同时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的老者站在他们身后。老者手持一根镶嵌着蓝色晶石的法杖，眼神睿智而温和，身上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气息。

  "你是谁？"天机语气平淡，心中却已警惕起来。

  老者笑了笑，说道："我是这所学院的院长，梅林。你的名号，早已传遍了西大陆。你和这位戒空大师的行踪，也并非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天机，开门见山地说："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龙眼圣杯吧？"

  天机和戒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梅林院长却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不必紧张。圣杯的存在，在高层圈子里并非绝密。只是，能有资格探寻它秘密的人，寥寥无几。"

  他看着天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我知道你的行事风格，亦正亦邪，不拘一格。但不可否认，你是东方大陆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人物。"

  "我梅林一生阅人无数，自认不会看走眼。我确实想结交你这样的强者。"

  "既然如此，"梅林院长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必在此站着说话？来吧，去我的办公室坐坐，我们好好聊聊。或许，我们能聊出一些有趣的东西。"

  天机看着梅林院长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快速思索着。

  对方既然已经点破了他的身份和目的，再继续伪装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这位院长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直接拒绝，反而显得心虚。

  "好。"天机点了点头，"那就叨扰院长了。"

  梅林院长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请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那片被魔法屏障笼罩的区域走去。

  天机和戒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那层看似无形、实则蕴含着磅礴能量的魔法屏障时，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扫过全身。天机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屏障不仅能阻挡外敌，更能隔绝内部的一切气息外泄，守护着一个绝对的秘密。

  屏障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宏伟殿堂，而是一条幽深、古朴的石质长廊。长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与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魔法能量，甚至让天机体内的雷霆之力都微微有些悸动。

  "这里是学院的禁地，也是我的私人区域。"梅林院长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中回响，带着一丝悠远，"除了我，只有历代院长才有资格踏入。"

  他在长廊尽头一扇雕刻着复杂魔法阵的石门停下，手中的蓝色晶石法杖轻轻一点。

  "嗡——"

  石门上的魔法阵瞬间亮起，散发出柔和的蓝光。随着一阵沉重的"嘎吱"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知识宝库。

  四壁的书架高耸入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老的书籍和卷轴，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发脆，显然已经存在了极其漫长的岁月。书桌上也摊开着好几卷古籍，墨迹淋漓，似是刚被批阅过。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金丝笼。笼中栖着一只巴掌大小、羽毛赤红的小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跳动的火焰光晕。它正歪着头，用那双黑亮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天机和戒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悦耳的啾鸣。

  "此乃火烈鸟，我早年偶然所得的灵宠。"梅林院长注意到天机的目光，解释道，"平日温顺如雀，但若遇烈火或催动它体内的火元素，便会化作数十丈的烈焰神鸟，威力无穷。"

  天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书房，并未看到其他异兽。

  "坐吧。"梅林院长示意天机和戒空坐在书桌前的木椅上，自己则走到书桌后坐下。

  他并未动手，只是抬起手中的法杖，朝着桌上那些散乱的书卷徐徐一拂。

  天机瞳孔微缩。

  只见桌上那些散乱的书卷竟像有了生命般，自动合拢，而后化作一道道残影，精准地飞回各自所属的书架格位，归位时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念诵任何咒语，仿佛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份对魔法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东方的朋友，你似乎对龙眼圣杯的来历格外关注？"梅林院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向天机，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天机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问道："院长，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探寻贵院圣杯的秘密。"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在我们东方大陆，也流传着关于圣杯的传说。传说中，我们那方的圣杯是上古传承之物，门派中的所有弟子，都有机会在上面进行一次传承，以确定自身的道途。"

  "我偶然得知西大陆也有一尊圣杯，名为'龙眼'，心中便起了疑惑。我想知道，这两尊圣杯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直接的联系，或者说，它们是否源自同一根源。"

  这才是天机此行的真正目的：单纯地探寻两者之间的关联。

  梅林院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他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原来东方的圣杯也是如此。那看来，它们之间或许真的存在着某种渊源。"

  "不错，我们这尊龙眼圣杯，其核心作用确实也是传承。"梅林院长没有丝毫隐瞒，缓缓解释道，"西大陆的修者，在修炼到一定阶段后，都会来到圣碑前接受传承。"

  "圣杯能够精准地感应出此人最契合的元素属性。如果天资卓越，甚至能觉醒更高级别的元素天赋。"

  "比如，一个火属性的修士，若能得到圣杯的青睐，或许就能觉醒'炼狱之火'或'凤凰之火'这类罕见的高级火元素之力。"

  天机静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更甚。东西方的圣杯，功能如此相似，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既然如此，"天机看着梅林院长，"不知院长能否允许我见识一下这龙眼圣杯？我只想确认它与东方圣杯的气息是否有共通之处。"

  梅林院长闻言，却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天机小友，并非我不愿，实在是爱莫能助。"

  "一来，龙眼圣杯乃我院镇院之宝，其存放之地有重重禁制，非历代院长和被选中的传承者，绝无可能靠近。"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梅林院长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龙眼圣杯的传承，只对修炼西大陆魔法体系的人有效。"

  "你修炼的是东方的武学，讲究的是自身道基的圆满。这魔法元素的传承，对你而言不仅毫无用处，甚至可能因为体系冲突，对你的道基造成未知的损害。"

  天机沉默了。他明白院长说的是实话。强行接触与自身体系相悖的传承，确实风险极大。

  看来，想通过直接观察圣杯来寻找线索的路，是走不通了。

  梅林院长仿佛看穿了他的失落，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一卷用黑色兽皮包裹的古老地图。

  "不过，虽然我不能让你看圣杯，但或许这个东西能帮到你。"他将地图摊开在书桌上，"这是一张至少五千年前的西大陆地图。"

  天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图上标注着一片如今早已消失的巨大陆地。那片陆地的轮廓，与东方大陆的某些传说中的失落之地，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五千年前，西大陆并非如今这般模样。"梅林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一场天地剧变，让大片陆地沉入海底，也让许多古老的文明和秘密，永远地被掩埋了。"

  "龙眼圣杯，很可能就来自那个时代。它或许是那场剧变的见证者，甚至，是参与者。"

  天机的心脏猛地一跳。五千年前的天地剧变？这与东方大陆传说中的某些事件，竟然在时间线上不谋而合！

  难道，东西方大陆在遥远的过去，真的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而那场剧变，又隐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

  就在天机思绪翻腾之际，梅林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

  "我可以将这张地图送给你。它或许能帮你找到一些关于圣杯起源的线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深深地看了天机一眼：

  "但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天机警惕地问道。

  梅林院长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地说道：

  "这件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天机看着梅林院长那张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的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对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说任何关于事情的背景。

  这种彻底的语焉不详，往往比任何明确的危险描述，都更让人感到不安。

  就在天机准备追问的时候，梅林院长忽然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诱惑：

  "天机小友，你在西大陆的名声，似乎并不好听。'血手天机'这个名号，让许多人对你避之不及，甚至暗中针对。"

  "如果你愿意帮我做这件事，我可以以格鲁亚魔法学院的名义，向整个西大陆宣告你的功绩。"

  "到那时，你的名声将彻底改变。以后在西大陆行走，不仅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招惹，反而会得到许多势力的尊敬和帮助。"

  "这份便利，对你探寻圣杯的秘密，想必也大有裨益。"

  说完，梅林院长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天机，等待他的答复。

  天机的心脏猛地一沉。

  院长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他在西大陆的处境确实如院长所言，步履维艰。如果能得到格鲁亚魔法学院这棵大树的庇护，他接下来的行动无疑会顺畅很多。

  但是，这个诱惑背后，是一个完全未知的请求。

  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危险程度有多大？

  天机完全没有概念。

  用一个未知的巨大风险，去换取一个看得见的巨大利益。

  这是一场豪赌。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他的选择，将决定他未来在西大陆的全部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