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市里的温暖

  女人的目光中透露着不甘，但是也没有再强迫陈默。

  “姐，您再休息一会，有需要随时叫我。”

  陈默逃一般的匆匆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刹那，背倚在墙壁上长长的出了口气。

  正准备去上钟的黄毛从旁边经过，正好遇到陈默站在门口。

  “怎么了，看你这惊魂未定的样子，差点被吃了？”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往里张望着，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洪水猛兽。

  陈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上你的钟去吧。”

  黄毛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转身走开。

  “多注意点身体啊，需要什么东西给哥说，管够。”

  陈默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陈默重重躺倒自己床上，回想起今天第一次上钟的经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也说不清最后为什么要拒绝对方，毕竟作为一个热血上涌的年轻人，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但是陈默总是感觉到一丝的别扭，或许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迈出这一步，那他也会看不起自己。

  陈默狠狠的用手抹了把脸，将脑海中各种复杂的想法驱逐出去。他从枕头下面掏出李梦如给他买的手机，发现有一条新短信。

  陈默打开短信，来信人是真真。

  “在忙吗？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陈默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打起精神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着。

  “刚忙完，去哪？”

  陈默点了发送，心里突然升腾起一丝混合着焦急而紧张的情绪，这种情绪让陈默不由得有些烦躁。

  不多时，短信提示音响起，

  “就去建设路口那个连升大排档吧。”

  陈默回了个好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出门。

  建设路口离水云间不远，大概十多分钟，陈默便来到了大排档边。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但是大排档上的人却仍然很多。每个桌上都摆满了或空或满的啤酒瓶。年轻男女们借着夜色肆意释放着自己无处发泄的精力。

  有人慷慨激昂，有人潸然落泪，有人怒骂不公，有人低头不言。

  陈默在人群中寻找真真的身影，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单薄的背影。

  真真穿着一身白裙静静的坐在板凳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四周的风景。

  “久等了吧，抱歉，我来迟了。”

  陈默走到真真面前，出声道。

  “没有，我也才刚到。”

  真真看到陈默出现，脸上瞬间出现了笑意。陈默看着眼前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女孩，仿佛她这一笑，夜色都灿烂了起来。

  “我点了一些烧烤，不够的话我们再加。”

  真真看着陈默，

  “要喝酒吗？”

  陈默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真真没有勉强，提起桌上的水壶给陈默倒了杯水。

  “最近怎么样啊？”

  “还好，你呢？”

  陈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着真真反问道。

  真真提着水壶的手顿了一下，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随后很好的遮掩过去。

  “还可以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我消息，在忙吗？”

  陈默没有注意到真真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黯然。

  “对，今天我第一次上钟，下钟之后我就过来了。”

  “哇，恭喜恭喜，来，我们以茶代酒，庆祝一下。”

  真真端起杯子对着陈默说道。

  陈默和对方碰了下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看了真真一眼。

  两人各自有着心事，所以今天都有些沉默，。

  他们就像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热烈而敏感。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工作内容，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对工作内容避而不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多话都从嘴里流到了眼睛中。通过对方的眼睛，他们看到了彼此的孤单以及迷茫。

  如同在陌生的城市中艰难生存的两只受惊小兽，相依为命，却在一步步长出噬人的爪牙。当他们彻底长出爪牙的那一刻，两人再靠近时便会遍体鳞伤。

  略微沉闷的气氛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真真看到手机号，笑容中略带一丝无奈。她按下接听键，简单交谈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对着陈默歉意的笑笑，

  “有客人过来了，所以，我...”

  陈默扯着嘴角强撑起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

  “没关系，忙点是好事，赚钱嘛。”

  真真拿着自己的包，跟陈默道别之后便匆匆离去。陈默坐在凳子上，只感觉到胸口有点发闷。

  他们渴望亲近，但又清晰的知道这注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陈默抓起一串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羊肉串很香，但是陈默吃到嘴里却只感觉味同嚼蜡。

  从小的贫苦生活让陈默养成了节约粮食的习惯，尽管没有多少食欲，但是他仍然坚持着吃完了桌上的烧烤。

  突然，陈默的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陈默打开手机，放到耳边。

  “喂？”

  “上钟，766房间，推油。”

  李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默没有太多感慨的时间，连忙飞奔回水云间。

  陈默在房间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因为急速奔跑而加速的心跳平静下来。

  “贵宾您好，640号技师，很高兴为您服务。”

  陈默鞠了一躬，随后抬头看向顾客，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这次的客人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女性，当她看到陈默英俊面庞的时候，忍不住扯动脸上的肥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可以，就你了，小帅哥。”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给陈默抛了个媚眼。

  陈默假装没有看到女人的眼神，自顾自的整理起一会要用到的东西。

  “麻烦您趴在床上，我先给您按一下背。”

  女人听话的转了过去，当陈默开始给女人服务的时候，她的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在陈默身上游走。

  陈默尝试过不着痕迹的躲避女人的骚扰，但是女人的执着只得让陈默选择放弃。

  相较于刚才的客人，这一位显得更加急不可耐。

  “不用再做这些了，直接开始吧。”

  女人迫切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