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忆

  当他推开门看到桌上摆满的吃食的时候，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陈默见到他进来连忙起身将陈老四的工具包接过来。

  “叔，饿了吧，快洗手吃饭吧。”

  “陈默，你这是弄的什么，咋买了这么多菜，还有啤酒？”

  陈老四看着陈默，问道。

  “叔，先洗手咱边吃边聊。”

  陈默张罗着让陈老四坐下。陈老四洗了个手之后，来到陈默面前坐下。

  陈默将啤酒端到陈老四面前，说道。

  “叔，我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陈老四看着面前的酒瓶，疑惑的端起手边的酒瓶，和陈默碰了一下之后，放到了嘴边。

  陈默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随后长长的打了个嗝。

  “吃菜吃菜。”陈默对着陈老四说道。

  陈老四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猪头肉，放到嘴里。

  把嘴里的肉咽下之后，陈老四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向陈默。

  “陈默，这究竟是发生啥事了。”

  陈默将嘴里的肉咽下，对着陈老四说道。

  “叔，明天我打算去水云间应征当技师了，今天是想跟您说一下，也感谢您在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

  陈老四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比陈默来的早，自然知道这个在安州十分出名的娱乐会所。

  “水云间我当然知道，那可是安州有名的会所。俺们在工地上的时候也谈到过那里，听说能去那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里面打工赚的也比外面多多了。可是你是得到去里面上班的机会的？”

  “我这周给做推拿的那个老板叫李梦如，是水云间的大堂经理，她说可以安排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去里面工作。”

  陈老四恍然大悟。

  “虽说在里面工作赚的挺多，但是我听说那里面的活可不好干。越是有权有势的人，往往玩的也更花。听说前几年在里面还有男技师被玩死了，但是第二天，水云间仍然照常营业，可想而知里面的水有多深。”

  陈默无言，默默又夹了一颗花生米。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虽然我是从村里出来的，但是豪车还有房子可不是一个普通大堂经理能享受的了的。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我当然也知道。”

  陈默顿了顿，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像我这种穷小子，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只能抓住所有给到我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伴随着很多危险。”

  陈默抓起桌上的啤酒，咚咚咚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但我没有选择，叔。我从来都没得选。”

  陈老四抓起手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陈默，叔没什么文化，这辈子也就是个干工地的命。但是你不一样，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是咱们村里第一个能到县城里上高中的孩子。要不是高考的那个事...哎...”

  陈默没有说话，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叔，我一定要找出来那个人是谁，我发誓。”

  陈老四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陈默，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陈默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在他走出高考考扬的那一刻，他是那么的自信。当他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未来会像太阳一样光明而耀眼。

  只是，陈默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他跑过无数次邮局，也跑过无数次县教育局，却只得到查无此人的答复。

  陈默在教育局等了整整三天，他不说话，也不闹事，只是在教育局内静静的坐着。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一位教育局里的姓宋的老师实在是看不下去，把陈默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告诉他，他的身份被人顶替了，而他的分数，自然也成了其他人踏入大学校门的敲门砖。

  陈默询问那个人是谁，宋老师却没有回答。

  “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自古民不与官斗，有些事情是没法改变的。”

  宋老师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但是当看到陈默猩红而坚定的眼神的时候，又不禁犹豫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顶替你的那个人就是咱们县...”

  “宋老师，你过来一下。”

  突然一阵声音将两人的对话打断，陈默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带着眼镜，国字脸的中年人。

  宋老师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国字脸深深的看了陈默一眼，随后也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陈默再去教育局的时候，却发现宋老师的位置已经空了。

  陈老四放下酒瓶的声音将陈默从回忆中惊醒。这一顿饭吃了许久，地上的一箱啤酒都被两人喝干净。陈老四架起趴在桌上喝的不省人事的陈默，将他放到了床上。随后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残局。

  第二天，陈默一睁开眼就感觉头又昏又沉。他毕竟只是一个学生，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陈老四已经去上工了，陈默看到在正中间的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陈默打开信封，里面是2000块钱。陈默明白这是四叔的一番心意。他默默的把钱又装回了信封，放回了原处。

  陈默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几身换洗的衣服。简单打包之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李梦如名片上给的地址，陈默打了一辆车，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陈默下车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三层金碧辉煌的建筑。三个鎏金大字“水云间”竖着排布在墙壁外侧。正中央是旋转门，门边各有两名穿着整齐制服，手戴白手套的迎宾。

  门口停满了各种陈默没有见过的小汽车。陈默定了定心神，迈开步伐往着门内走去。

  刚到门口，一名迎宾侍者便抬手拦住了陈默，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陈默的穿着，嘴里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是女性会所，请问您找谁。”

  陈默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他是我带来的，让他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