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见梁昭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碗沿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她红着眼看向正一脸看好戏的莫寒声。

  莫寒声抬眸看过来，视线落在她慌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声音讥讽：“慌什么？”

  “陛下，我不想待在这里。”姜棠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莫寒声放下奏折，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躲什么？让他看看，你如今是谁的人，不好吗？”

  他就是要当着梁昭的面，告诉他，自己才是姜棠命定的男人。

  姜棠用力摇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陛下，求求您了，我不能，我不能这样见他……”

  她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求你了，莫寒声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求你不要。”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莫寒声原本的快意瞬间被冲淡。

  他冷哼一声，松开手，指了指殿内一侧的珠帘：“躲进去，不许出声。”

  姜棠如蒙大赦，连忙撩开帘子躲了进去。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进了乾清宫。

  梁昭身着一身藏青色朝服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只是目光扫过桌案时，瞥见了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青瓷药碗，鼻尖又隐隐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那是姜棠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丝毫未显，恭敬地对着莫寒声行了一礼：“臣梁昭，参见陛下。”

  莫寒声坐在御座上，面色冷峻，语气平淡：“免礼，何事？”

  “回陛下，臣是为翰林院的公务而来。”梁昭直起身，垂眸说道，“近期翰林院需修订前朝史书，人员调度上尚有不妥，特来向陛下请示。”

  莫寒声闻言，沉吟片刻，沉声道：“朕知道了。从今日起，你执掌翰林院侍郎一职，全权负责此事。”

  梁昭处变不惊连忙躬身谢恩：“臣遵旨，谢陛下信任，定不辱使命。”

  莫寒声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言。

  殿内沉默了片刻，梁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犹豫着开口：“陛下，臣……臣斗胆一问，她……她近来还好吗？”

  这话一出，御座上的莫寒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眼神冰冷地射向梁昭：“怎么？她是你该问的？”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声音里满是警告：“姜棠如今是朕的人，她的事，与你无关。朕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她的字眼。”

  梁昭身子一僵，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莫寒声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你家里的那位妻子，时日也差不多了。就这几天，处理掉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梁昭耳边。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朕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姜棠的闲言碎语。”莫寒声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往后，镇远侯府二公子的妻子已然病逝，这世间，再无镇远侯府的二少夫人。”

  珠帘后的姜棠，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浑身发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衣襟。

  梁昭深深低下头，对着莫寒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隐忍的颤抖：“臣……遵旨。”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快步走出了乾清宫。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棠再也支撑不住，顺着珠帘后的柱子滑坐下去，肩膀不停颤抖。

  莫寒声站起身，大步走向珠帘，伸手撩开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姜棠。

  男人脸上满是讥讽，眸中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他冷冷开口：“怎么？心疼了？”

  姜棠蹲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寒声心中的火气更盛。

  他弯腰，一把将姜棠拦腰抱起。

  姜棠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剧烈地挣扎：“放开我！莫寒声，你放开我！”

  莫寒声将她狠狠丢在身侧的床榻上，随后俯身逼近，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装了这么多天温顺懂事，现在不想装了？”他咬牙切齿地质问，眼神锐利如刀。

  “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朕？是不是还在想着梁昭，想和他双宿双栖，白头偕老？”

  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姜棠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愤怒地回怼回去：“是！我就是只喜欢梁昭！他才是我的夫君，是你！是你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她嘶吼着，泪水汹涌而出：“莫寒声，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恨朕？”莫寒声震怒，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掐住姜棠的下巴，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你凭什么恨朕？明明朕才是那个与你最合拍的男人。

  朕是天子，普天之下的女子都想要成为朕的女人，偏偏只有你这般不识趣？”

  姜棠心如刀绞，说出口的都是剜心之言。

  “我从未稀罕你给我的这份所谓的荣耀，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是禁锢我的牢笼。”

  “即便你强留我在这深宫里，我也无半分开心。”

  男人的眼眸一眯，原本受伤的心口这会又传来钻心的疼痛。

  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看来朕是对你太好了，你以为你离了朕，还能安然活着？朕会让你知道，这后宫之中，只有朕能护着你。这世间，也只有朕，才是你唯一的庇佑。”

  他的声音又冷又狠：“姜棠，朕会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没了我的庇佑，你在这后宫之中，寸步难行！”

  姜棠看着他眼中的狠戾，浑身一僵，泪水流得更凶，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