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陆长亭挑衅陆昭！

  “想想长生，想想长亭！”

  “威南侯府的未来，全都系在他们身上！”

  ”你现在为了一个已经远嫁的女儿，为了你那点可笑的怨气，要去得罪圣上，把整个侯府、把你两个儿子的前程都搭进去吗？！”

  “你若一意孤行，毁掉的不仅仅是陆昭，更是长生和长亭的未来，是整个威南侯府的百年基业！”

  “这个代价，你付得起吗？！”

  陆长生，陆长亭。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徐氏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她还有儿子，她还有侯府未来的依靠。

  婉婉已经走了，她不能再让两个儿子出任何差池。

  看着瞬间失语、面如死灰的妻子，陆艳君直起身，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皇后的计谋，你自去回绝。”

  “威南侯府，从今日起，闭门谢客。

  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再也不看徐氏一眼，拂袖而去。

  秋日午后，天光自高远的天穹流泻而下，将整座上京城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

  长街两侧的银杏树叶已然灿烂如金，偶有风过，便卷起一片细碎的金雨。

  自乡试夺魁之后，她便一跃，成为了上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陛下破格准她入兵部观政，江怀民今日便是领着陆昭，以巡查京城武备铺陈为名，出来带陆昭溜达溜达。

  再憋，自己这个学生就憋傻了。

  “兵者，诡道也。

  然诡道亦须立于实地。”

  江怀民的声音一如其人，冷冽而平直，“书房中推演万遍，不如亲眼一见。

  你看这条长街，北通玄武门，南接朱雀大街，东西两侧小巷多达一十三条，若有战事，此处既可为兵马通衢，亦可为藏兵死地。”

  “为将者，需将城中每一条沟壑都刻于心中。”

  陆昭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垂首恭听，神情专注。

  “老师教诲的是。”

  “嗯。”

  江怀民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点心铺子，见其门庭若市，忽然问道：“此地何记，似乎颇有名望？”

  陆昭微怔，随即答道：“回老师，何记以桂花糖糕与栗子酥闻名，据说选料考究，是城南第一。”

  江怀民停下脚步，转向她，“想吃？”

  陆昭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语塞。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军务在身，自当克制私欲。”

  “......”

  看来吃不了了。

  江怀民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转回头，继续前行，“待你观政结束，我准你半日假。”

  “......”

  这意思就是，下午再吃。

  前方的道路却被几名身着锦衣的年轻人突兀地拦住了。

  为首那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星目，一身剪裁合体的禁军校尉服饰更衬得他英气勃发。

  正是威南侯府的二公子，陆长亭。

  陆昭的目光瞬间沉下来。

  陆长亭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她。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前来，双臂环抱胸前，将陆昭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哟，这不是我们陆家光宗耀耀、名动上京的女解元吗？”

  他的声音清亮，“怎么？

  不好好在家里做你的文章，倒有闲心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跑到这市井之地来晃悠？”

  他这话一出口，江怀民那冷峻的眼神便倏然转厉，直刺陆长亭。

  陆长亭被这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凛，但少年的傲气让他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他认得江怀民，却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文官再大，也不过是动嘴皮子的。

  这是他们自家的事，也不关江怀民什么事。

  陆昭甚至没有理会陆长亭的污言秽语，对她而言，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挑衅。

  她只是微微侧身，对着江怀民躬身道：“老师，学生家事，恐污了您的耳朵。

  请老师先行一步，学生处置妥当便来。”

  她想将此事与江怀民剥离开来。

  “不必。”

  江怀民吐出两个字，他负手而立，就站在那里。

  见江怀民没走，陆长亭的气焰更盛，他将陆昭的退让当成了软弱，将江怀民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站住！”

  他见陆昭要绕开，再次挡在她面前，声音里满是恼怒，“怎么？

  如今攀上了高枝，连我这个亲二哥都不认了？”

  “陆昭，你的规矩呢？

  你的教养呢？”

  “哦，我忘了，你是在乡下长大的，是个乞丐！

  没人教过你这些！”

  “二哥？”

  陆昭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我以为，威南侯府的公子，只有一位视若珍宝的胞妹，名叫陆婉婉。“

  “我一个乡野村妇，哪里高攀得起，做侯府公子的妹妹？”

  陆长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婉婉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是京城所有名门闺秀的典范！“

  “她比你这种从泥地里钻出来、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说罢，他似乎觉得与陆昭辩驳有失身份，重重拍了拍自己腰间那块镌刻着禁军二字的黄铜令牌，声音里充满了志得意满的骄傲。

  “看见没有？

  禁军营校尉！

  我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真刀真枪，从上百个勋贵子弟中拼杀出来的功名！

  这叫实力！”

  “我大哥，陆长生，如今是翰林院修撰，凭的是他自幼苦读的满腹经纶！

  这也叫实力！”

  “而你呢？”

  他用手指着陆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是靠着投机取巧，写了些哗众取宠、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侥幸得了陛下的青眼罢了！

  那算什么本事？

  不过是小道！”

  “我告诉你，陆昭！”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戳到陆昭的脸上，“别以为你考个解元就了不起了！“

  “文官的路子能有多大？

  我陆长亭，将来是要上阵杀敌、开疆拓土、封妻荫子的将军！“

  “我大哥，将来是要入阁拜相、经世济民的宰辅！“

  “我们兄弟二人，才是威南侯府真正的荣耀！”

  “而你，一个女人，就算让你进了官扬，顶天了也就是个点缀门面的摆设！”

  “你永远都只能仰望我们！“

  “说到底，我，就是比你强！

  我们陆家的男人，永远都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