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有重孙了

  “可滴血相验。” 卡隆言简意赅。

  姜康立刻亲自准备：一碗无根清水（清晨接的雨水），一根用火烤过的银针。

  姜乐遥和秦曼殊对视一眼，各自用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落入碗中。两滴殷红的血珠在水中微微晃动。

  然后，卡隆用一根极细的、消过毒的草茎，极其小心地从女婴娇嫩的脚底取了一点点血，滴入碗中。

  三滴血落入清澈的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只碗。

  只见那三滴血，并未像寻常不相干的血液那般各自分离或沉淀，而是在水中缓缓地、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着，彼此靠近，最终，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竹楼内，再次陷入一片震撼的沉默。唯有女婴发出了“咿呀”一声不明所以的轻哼，打破了寂静。

  秦曼殊是第一个彻底接受这个离奇现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却异常轻柔、坚定地，从姜康儿媳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襁褓。

  女婴落入她怀中的瞬间，似乎感受到了某种血脉深处的联系，在她胸前依赖地蹭了蹭，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可爱的哈欠，琥珀色的眼睛里漫上水汽。

  “她困了。” 秦曼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姜乐遥立刻凑过来，几乎要把脸贴到婴儿脸上，仔细端详。女婴也转向她，再次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小手挥舞着，这次精准地抓住了姜乐遥伸过来的一根手指。

  “所以……” 姜乐遥感受着指尖那柔软至极、温暖至极的触感，声音轻得像梦呓，“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我和阿曼姐姐的？”

  “从血脉与这孕灵古石的法则来看，是的。” 卡隆肯定地点头，“她因你们的血而生，承载你们的骨血，便是你们亲生的女儿。苗疆大地，有些事，本就超越了寻常道理。这是机缘，也是福分。”

  姜康看着秦曼殊怀里那个小小的一团，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昨天才刚喝完女儿的喜酒，今天就直接升级当外公了？

  还是以这种神话故事般的方式？这进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玄幻了？

  就在这时，秦曼殊怀里的婴儿又笑了，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握，然后再次牢牢抓住了秦曼殊的一根手指，紧紧握着。

  那一瞬间，秦曼殊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某个冰封的、或是从未开启过的角落，轰然塌陷，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而澎湃的情感彻底淹没。

  她低头，凝视着怀中婴儿那双和姜乐遥如出一辙的、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她眼睛……真像你。”

  姜乐遥也凑得更近，几乎要挤进秦曼殊怀里一起看，脸上是混合着惊奇、喜悦和浓浓母爱的傻笑：“鼻子好像也有点像你诶……嘴巴呢？阿曼姐姐，她好小，好软，好可爱啊……”

  婴儿似乎很喜欢两个“妈妈”的注视和低语，发出“咯咯”的轻笑，小腿在襁褓里欢快地蹬了蹬。

  寨民们终于从一轮轮的震惊中缓过劲来，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烈！祝福声、惊叹声、议论声几乎要把竹楼的屋顶掀翻。

  “了不得！山神送女！大吉大利啊！”

  “这娃娃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瞧这眼睛，多亮！”

  “恭喜康叔！双喜临门！喜酒还没散，满月酒就得预备上啦！”

  “名字取了吗？得快点上族谱啊！”

  姜不白奋力挤过人群，凑到婴儿面前，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对姜乐遥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小阿遥，可以啊！你这效率，简直是坐了火箭！婚礼第二天就‘弄’出个大胖闺女！侄女婿……啊不，秦姑娘功不可没啊！”（收获了秦曼殊一个淡淡的眼刀和姜青青狠狠的一脚。）

  （姜不白是遥遥的叔叔辈）

  姜青青踹开不靠谱的姜不白，笑着对还有些懵的姜乐遥和秦曼殊说：“别理他。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是头等大事。”

  姜乐遥抬头，眼巴巴地看向秦曼殊。

  秦曼殊抱着怀中温软的小生命，沉吟片刻。阳光透过木窗，正好洒在孩子恬静的小脸上。她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叫依诺吧。秦依诺。”

  “依诺……” 姜乐遥轻声重复，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诺千金，相依相守。真好听，阿曼姐姐真会取名字！”

  小依诺仿佛听懂了是在叫自己，在秦曼殊怀里扭动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两个妈妈，又露出了那个能融化一切的笑容。

  当天下午，竹楼里稍微清净了一些后，秦曼殊做出了一个决定。(. ? .)

  她抱着已经换上柔软干净小衣服、正啃着自己小拳头的秦依诺，走到信号稍好的地方，拨通了秦军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现秦军精神矍铄的脸：“小殊啊，和遥遥在寨子里玩得开心吗？什么时候回……”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秦曼殊怀里那个明显是婴儿的小襁褓。

  秦曼殊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地扔下炸弹：“爷爷，您有重孙了。”

  秦军：“……？？？”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没听懂：“什么？小殊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好像听见……”

  “您没听错。” 秦曼殊把镜头对准了怀里正好奇看着屏幕的秦依诺，“我和遥遥的女儿，秦依诺。今天早上……出生的。”

  秦依诺似乎对屏幕上出现的人脸很感兴趣，伸出小手想去摸，嘴里发出“啊噗”的声音。

  秦军：“！！！”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曼殊甚至能听到爷爷那边传来茶杯可能被打翻的声音。

  就在秦曼殊以为老爷子可能惊吓过度需要叫救护车时，秦军中气十足、混杂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吼声透过听筒炸开：

  “什么？！你说什么？！女儿？！你和遥遥的？！今天刚出生？！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才结婚吗？！领养的？！不对，这才几天领养手续也办不下来啊？！难道是之前就……” 老爷子的脑洞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

  “亲生的。” 秦曼殊无奈地打断爷爷的脑补，言简意赅地把“孕灵石”和“滴血认亲”的事用最通俗易懂（且略去玄幻细节）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就在秦曼殊准备再次开口时，秦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爽朗到极点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天佑我秦家！我秦军有重孙了！

  还是这么漂亮的重孙女！叫什么？秦依诺？依诺，好名字！大气！”

  笑声过后，是连珠炮般的安排：“我马上让秘书去办！户口！出生证明！营养师！育儿团队！

  不不不，你们先在寨子住着，等孩子稳当点再回来！不不不，还是我派人过去接！

  算了，我亲自过去看我的重孙！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