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各怀心事

  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满是污渍的地毯上。

  “你回来看我笑话的？”

  抬眼看向汪朕，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

  汪朕没接他的话，走进房间。

  将背包随手扔进沙发，弯腰开始捡那些空酒瓶。

  他动作利落，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时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就将茶几周围的空瓶收拾干净，堆在墙角。

  做完这一切。

  他才慢悠悠地走到汪硕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双腿交叠，看着汪硕。

  “你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给我笑话的？说来听听。”

  汪硕抓起另一瓶啤酒。

  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领上。

  “你可以滚了，我活得好好的。”

  声音含糊，听不出来是真的驱赶还是随意一说。

  汪朕也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阻止汪硕喝酒，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汪硕身上。

  刚才汪硕那一瞬间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剩下汪硕喝酒的吞咽声和酒瓶碰撞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

  汪硕终于撑不住，手里的酒瓶掉在地毯上。

  躺倒在沙发上，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汪朕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弯腰将汪硕打横抱起来。

  汪硕身体发软，靠在汪朕的肩膀上。

  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内容，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汪朕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他站在床边。

  看着汪硕熟睡的脸庞，眉头依旧皱着，嘴里轻声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必呢……”

  转身离开房间。

  在关门的刹那扫到隔壁书房乱糟糟的书桌上，散落着无数被撕得粉碎的纸片。

  他走进去随手拾起几片，拼凑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扭曲地写满了一个名字。

  还有一些打印出来的各种角度的蛇类照片散在周围。

  汪朕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默默地将所有碎纸片和照片仔细地收集起来，放入一个空的文件袋中，封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客厅，驱散了昨夜残留的阴霾。

  汪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卧室。

  看着眼前一尘不染的客厅，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厨房。

  汪朕回来了。

  他沉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汪朕端着简单的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天，你把池骋和郭城宇约到家里来。”

  他顿了顿，看向汪硕

  “我可以帮你看看情况，毕竟，旁观者清。”

  汪硕猛地抬起头。

  黯淡的眼睛里瞬间注入了一丝光亮，写满了期待和询问。

  汪朕却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只淡淡说了句“吃饭。”

  而此时，老院儿门口。

  “阿姨，我来了！”

  门外的人扬声喊道，脸上挂着笑容。

  每次来，但凡是觉得吴妈可能用得上或者会喜欢的，他几乎送了个遍。

  吴妈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连连推拒。

  到现在已经能一脸坦然。

  甚至还能像念叨她儿子那样念叨这人。

  “大池啊，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几个精致的服装袋里面，里面全是按照吴妈尺码买的最新款春夏装。

  “阿姨，换季了，给您添几件新衣服。”

  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大池啊，这几个月畏畏不在，多亏你常来陪我解闷。”

  吴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朗、却对自己格外细心周到的年轻人。

  眼里是真切的笑意。

  “下次来就别买东西了，听话！”

  “把这儿当自己家，别这么见外，阿姨看见你来就高兴。”

  “没事阿姨，我乐意。”

  池骋笑得眉眼弯弯，那股乖巧劲儿跟他平时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放心收着。”

  没等吴妈再推辞，他立刻熟练地转移话题。

  “阿姨，今天中午吃什么啊？我都馋了！”

  “红烧鱼，麻辣排骨！”

  吴妈笑着指了指院里那口养着活鱼的大水缸，

  “还好你口味跟大穹一样，都爱吃辣，不然阿姨还真不好给你做好吃的。”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