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阿辞,你说…孤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作者:宁梧秋
  “你近来似是倦怠了许多。”萧珩声音平淡,像是平常的询问,目光却紧锁着沈辞,“可是身子不适?”

  沈辞单膝跪地,头颅微垂,声音沉稳无波:“回主子,属下无碍,许是近日值守劳累,歇息片刻便好。”他叩首的动作干脆利落,起身时姿态轻松,瞧不出半分异样。

  萧珩还是瞥见他起身的刹那,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强忍着什么。

  这已是第五日。

  自他中毒的消息被沈辞知道后,他便时常这般。

  萧珩心头疑窦丛生,这般反常,倒像是又偷偷领了罚,却执意瞒着他。

  可细细思索,又觉不通。中毒与沈辞毫无干系,他既无失职之过,为何要自讨苦吃?况且经上次的教训,他也断不会做这种损伤自身的蠢事。

  但他若直接开口质问,或是派人去查,以沈辞的敏感心思,怕是会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反倒寒了他的心。

  他不愿因一扬误会伤了彼此。

  如此想着, 萧珩眸色渐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压下心中的疑问,淡淡道:“既无碍,便下去歇息吧,今夜无需值守。”

  沈辞应声退下,脚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萧珩望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倘若真是私自领了罚…

  玄衣身影刚消失在书房回廊,萧珩便起身拂袖,屏退了所有随从,循着记忆中那处偏僻小院而去。

  院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轻响。屋内陈设极简,一桌一榻,桌上放着几瓶伤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未散尽的药味与血腥味。榻上铺着的素色褥子,边角还凝着干涸的暗红。

  萧珩目光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缓步坐在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眸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沉郁。

  同一时刻,影卫营的刑房。

  沈辞熟练地褪去玄色外袍,背脊挺直地跪在地上。旧伤叠着新痕的脊背,在幽暗的冷光下泛着狰狞的红紫。

  执刑的暗卫握着浸了盐水的鞭子,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首领,还是二十鞭?”

  沈辞声音平淡无波,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鞭子破空而下,带着凌厉风声,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抽打声。沈辞肩头轻轻地颤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暗卫心里直犯嘀咕,暗自唏嘘:明明殿下压根没说要罚,首领却非要揪着“护主不周”的由头,日日来领这二十鞭。这般顶尖的身手与心智,怎么在这事上如此钻牛角尖?

  他手上力道拿捏得极难,轻了怕首领觉得不够“赎罪”,重了又怕伤得太重被殿下察觉,到时候自己也难逃追责。悔意涌上心头,早知道这差事如此棘手,当初说什么也不该主动讨来。

  二十鞭毕,沈辞缓缓起身,动作虽有些滞涩,却依旧稳当。他捡起外袍草草披上,遮掩住背后渗血的伤口,脸色白得透明,唇瓣紧抿。

  他对着执刑暗卫略一点头,便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影卫营。

  推开小院的门,沈辞刚踏入屋内,便敏锐地察觉到一抹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杀意瞬间从他周身倾泻而出,玄衣无风自动,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短刃。可下一瞬,那抹熟悉的气息撞入鼻尖。

  他猛地抬眸,正对上榻边那双沉凝的眸子。那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更藏着一丝让他心头一窒的失望。

  沈辞周身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无措。他踉跄一步,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外袍滑落,露出背后血淋淋的新伤,声音颤抖着:“主…主子…”

  萧珩没有起身,目光直直的看着沈辞背后渗血的伤口上。

  “沈辞。”他声音不高,带着沉甸甸的威压,撞得人耳膜发紧,“不向孤解释一下吗?”

  沈辞脊背猛地一僵,额头抵着地面,“属下…”他不知该如何说,说什么,说自己去领了罚,他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行了。”萧珩骤然打断他,语气里的怒意终是压不住地翻涌。

  他缓缓起身,走到沈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孤给过你机会,让你主动坦白,你却日日瞒着,跑来受这无妄之罚。你是觉得孤眼瞎,还是觉得,这般自虐,就能显得你忠心?”

  他指尖猛地捏住沈辞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眸中的失望与痛意浓得化不开:“你以为这是赎罪?你背着孤领罚,伤的是自己的身子,寒的是孤的心!”

  扳指重重磕在沈辞的下颌骨上,萧珩的声音冷了几分:“阿辞,你说…孤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不然你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命令。”

  沈辞被捏着下巴抬眸,眸中翻涌着慌乱与,苍白的唇瓣嗫嚅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主子,属下没有……”

  话未说完,便被背后撕裂般的剧痛呛得一顿,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濡湿了单薄的里衣。他不敢直视主子眼底的怒意,目光死死钉在地面,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属下并非故意违逆,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中毒与自己无关,可每夜闭眼,都是主子解毒时难受的模样,那隐忍的低喘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辗转难眠,唯有皮肉相接的剧痛,能稍稍压下心底那份蚀骨的痛。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病得荒唐,可他不敢说,他怕主子觉得他疯癫,更害怕…会被厌弃。

  下颌的力道未减,那抹失望重重地砸在他心上。沈辞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掩去眸中的涩意与绝望。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了,被主子撞破私自领罚,被视作违逆,被失望以待。

  他松开攥紧的指尖,声音轻得像叹息,“属下无话可说,任凭主子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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