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因你而……
作者:茗小芊
“她们说什么颜色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艳！”
“料子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
“不能太显身材，又不能不显身材。”
林姗姗环抱住双手，十分不满地撅了撅嘴，“总之，提了一堆无理的要求！既不要这样，又不能那样，这衣服也不是给他们穿的啊！他们怎么事事儿的？”
“姗姗，要求多就多吧，谁让人家是甲方呢？是我们求着人家给这机会，我们不做，有的是人做。”
顾钰绮把手头刚设计好的图纸揉成了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筐里。
“等哪一天，我们要是成了甲方，你也可以这样提要求啊。”
林姗姗深叹口气，她其实深知如此。
“顾总？你还不走吗？”
“先不走了，我等一会儿吧。”
“那行，我先走喽！”
林姗姗往上提了提包，转身欲抬脚时，她看到林之澎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还留这干嘛？你不回去吗？舅舅貌似不允许你晚归吧？”
“我今年二十二，不是十二。”林之澎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姗姗眯了眯眼，思考片刻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指着林之澎，不停地咂摸着嘴。
“顾总，林之澎这小子，中学练过体育，这黑皮就是那时候给晒出来的，身体素质相当可以！”
“咳——”顾钰绮刚喝了几口水，险些被林姗姗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呛到。
林之澎猛地转过身去。
“你赶紧滚吧！别添乱了！”
“诶诶诶！我添乱？我添什么乱？我明明在添油加醋哦不添个烈火而已，我……你干什么推我？林之澎？你小子活腻歪了是吧？老娘的黑带可不是白练出来的！”
“林之澎！”
林姗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扯着嗓子喊了句。
“顾总，他身体真的很好！入股不亏啊！”
顾钰绮扶了扶额，她的脸颊上莫名地泛起了红晕。姗姗好像误会了什么，虽然林之澎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误导性……
此时，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了这两人。一回忆起刚才的一幕，顾钰绮浑身都不自在。被二人这么一扰，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工作了，索性刨了几口饭后，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包。
“你要回去了吗？”
顾钰绮没有去看林之澎的表情，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送你吧？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我家离这很近的。”顾钰绮关上灯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
整间工作室突然黑漆漆一片，唯有窗外的月光投射了进来，照亮了一片区域。
“但我听说你是路痴，容易迷路。”
“怎么可能迷路？我回了那么多次家。”
“那要是路灯坏了呢？”
“我有手机手电筒照明。”
林之澎个子很高、腿也很长，所以即使顾钰绮迈着大步子，他也能迈小碎步轻松跟上。他绕到了顾钰绮前面。
“那你要是遇到坏人了呢？”
“我带了防狼喷雾。”
林之澎停驻在原地，挡在了顾钰绮面前。
面对林之澎突然的停顿，顾钰绮险些刹不住脚，差点就一头撞进他结实的胸膛之上。
“那要是喷雾用完了，或者坏人很多呢？”
“今天是X月X日诶。”
“然后呢？”
顾钰绮咽了咽口水，“你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肖璐瑶吗？”
林之澎曾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要想问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可以先随机抛出几个不相关的问题，然后在她最放松警惕的时候问出你最想问的问题，对方此时往往会做出下意识的、最真实的反应。
此时二人站的位置十分巧妙，一明一暗，林之澎在黑暗中滚动着喉结。
利用着这片黑，他可以不加掩饰地尽情展现他眼神里的情绪。此时，他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好像突然涌上了大脑，他只能通过拼命攥握住拳，来压制内心里的冲动。
另一边，月光照在顾钰绮长长的睫毛之上，它像一个显微镜一样将她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
他在暗处观察着她的所有反应。
“肖璐瑶？”顾钰绮没想到林之澎居然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对于这个名字，她只觉得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抱歉，我不记得了。”顾钰绮摆了摆手。
“不记得了？”林之澎冷笑一声。
他的大手向她伸来，顾钰绮只觉得肩膀上一阵酥疼感。
“你怎么能忘了她？”
“林之澎？你怎么了？你冷静一点！”顾钰绮用尽全力挣脱。
但此时林之澎好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失控野兽，往事的记忆向他张着血盆大口，正要把他一点一点地蚕食掉。
“林之澎？”
“林之澎！”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之澎猛地深呼吸，他不住地摇晃着脑袋，双手放松，进而垂了下去。
他蹙眉，像刚刚从一场劫难中幸存下来一样，他大口喘着气，艰难地咽着口水。
顾钰绮见林之澎突然又恢复了正常，连忙往门口走去。
林之澎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挡在门中央，任凭顾钰绮直直地向自己撞了过来。
他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咽喉和内心十分苦涩，如鲠在喉。
“瑶瑶她，可是因你而死了啊。”
“可你居然…忘了她。”
街道上。
“喂？万柠！星星她怎么了？”
“钰绮，你先别着急啊！星星她有一阵子一直在哭，我以为只是饿了，所以给她喂了点奶又哄了会儿，结果她还是哭，然后嘴唇突然发紫了，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万柠说话时带着点哭腔。
顾钰绮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在她及时用单手撑扶在路边的行道树上，这才没倒下去。
“你先别急！我找了咱小区的一个保安来帮忙。他人挺负责的，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和星星送到了医院。”
“我们现在还在挂号，你先别急！我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断后，顾钰绮感觉头很晕，她强忍着不适点开打车软件。
由于夜深了，这附近又有点偏，她迟迟打不上车。
此时，一辆兰博跑车驶来，停在了顾钰绮身旁。
“坐我的车吧？我送你。”
林之澎的声音很小，他低着头，尽量避着顾钰绮的目光。
“就当作赔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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