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偶遇萧远山4

  谢茂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也没有说过直接进攻中原。”

  “哦?”萧远山目光一动，思索片刻，说道：“你想进攻西夏！”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

  “我有四大恶人在一品堂，让赫连铁树误以为西北军队疲软，主动犯边不是难事。”

  “到时候西夏犯边，西宁州军队都是以丐帮弟子为骨干组成，可以名正言顺让乔兄去西北统领大军。”

  “到时候让段延庆给出错误情报，内外夹击，一举覆灭西夏部分主力。到时候战局就不是西夏可以决定的了。”

  “等我们占领西夏部分领土，这么大的功劳，开封那些文官肯定不乐意，卸磨杀驴是肯定的。”

  “乔兄自己可以卸下一切职务，甚至远走西域。可是丐帮弟子呢？朝廷能放过丐帮吗？”

  “那时候，整个丐帮在开封赵姓皇帝眼里，就是妥妥的谋逆反贼，死不足惜的存在。”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乔兄自己了，只要丐帮弟子全都跪下求他。昔日陈桥兵变的故事，也可以在西北重演。”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拿下秦凤路与利州路，向北可以窥探中原，向南进逼成都与荆襄；”

  “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进攻，反而要主动退让一步，向朝廷自请封王，开府仪同三司。”

  “只要我们答应不进犯中原，而是继续和西夏死磕，软弱了一辈子的赵宋朝廷肯定会答应。”

  “等我们拿到主动权，到时候再反过去收拾西夏残余势力，就重新获得中原百姓认可。”

  “人心天然同情弱者，没有人会归罪于乔兄。那时候，中原百姓，所有人，都会认为乔兄是被逼得。”

  “届时只需要鲸吞西北，将西夏势力肢解、消化。就可以坐看天下风云。先联合大宋灭辽，再反过来拿下中原。”

  萧远山摇头反驳道：“西夏和大宋对抗这么多年，想要收服西夏就足以拖垮任何势力。”

  谢茂呵呵笑道：“普通的手段自然不行。不过我们最大的优势，不就是中原文明么？想要肢解西夏，并不是难事。”

  “我反而要让西夏骑兵为我们所用，至于手段，且恕我卖个关子。”

  “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萧伯父你是要继续忠于大辽皇帝，还是要推自己儿子做这天下之主?”

  萧远山起身迎着山风说道：“萧某姓萧，并不是姓耶律。”

  ……

  少林寺外。

  谢茂向守门沙弥递上拜帖，静静等待着玄慈的决定。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换了一身装束的萧远山，只不过他的面罩并没有拿下。

  没过多久，两道脚步声匆匆而至，除了刚才那沙弥，还有谢茂的老熟人玄色和尚。

  “阿弥佛陀！慕容施主，好久不见。”玄色一上前就行礼道：“老衲师兄已经在寺中恭候多时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黑纱蒙面的萧远山，并没有多问什么，伸手说道：“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有劳大师了。”谢茂合十一礼，随着玄色踏入少林寺大门。

  一路上不少沙弥、僧侣看到谢茂和萧远山，都是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站在一旁礼送三人走远，这才行色匆匆离开。

  直到路过一处练武扬，谢茂一眼就看到扬中讲解武道的武僧正是从西夏战扬存活下来的其中一个。

  玄色显然也注意到了谢茂的目光，合十道：“虚劫从西夏战扬回来之后，武功勇猛精进，如今负责协助我一位师兄教导般若堂弟子。”

  谢茂点了点头，少林武功本就讲究勇猛精进，之所以限制寺中弟子习武，怕的就是他们控制不住那一颗杀心。而这些人从战扬死人堆里走了一遭，哪里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现在让他们提起筷子就能吃饭，放下筷子就能杀人。一颗杀心早已经如铁，却又能收放自如。说的直白点，就是没有所谓的战扬后遗症。

  三人一路来到一座掩盖在菩提树下的小院门口。院中菩提丛丛，禅声阵阵，一道道诵经声若隐若现。

  谢茂身后的萧远山呵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惹得玄色微微皱了皱眉。

  谢茂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走了进去。

  诵经声微微一顿，彻底停了下来，一道声音从禅房中传来出来：“玄色师弟，你可以回去了。告诉寺中弟子，莫要来打扰。”

  “是，师兄。”玄色微微一愣，看着侍奉玄慈的沙弥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

  “玄色师伯！”那小沙弥手脚笨拙，容貌也并不俊美，反而看着有点呆愣与痴傻之气。

  “虚竹啊，你随我来。”玄色点了点头说道。

  那小沙弥正是虚竹，玄色也不知道玄慈为何前段时间，突然把这个小和尚调到自己身边做了随侍僧。

  他对着谢茂点了点头，只能转身带着虚竹离去。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进。”声音再次响起。萧远山已经大踏步朝着禅房走去。

  谢茂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一间不大的禅房，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丝毫奢华之气，只有床榻一张，桌子一张，靠墙的位置放置着几个蒲团罢了。

  靠近窗下的床榻上，一个眉毛胡须花白的老僧盘坐在桌前，桌子上一个小木鱼随着对方敲击，发出“咚咚”声响。

  萧远山嘿嘿冷笑道：“玄慈，你还记得我吗？”

  玄慈身形一顿，口中默念的经文卡在喉咙里。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合十道：“原来是萧施主。阿弥佛陀！施主平安无事，老衲也就放心了。”

  “哈哈哈……”萧远山狂笑着，一把扯下面巾，露出和乔峰七八分相似，更加老诚的一张脸，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老夫死了呢。”

  玄慈合十道：“老衲岂会一错再错。昔日之因，今日之果。一切因果贫僧都愿意承担。”

  萧远山冷哼一声，看了看坐在玄慈对面的谢茂，转身消失在了小院里。

  玄慈合十道：“阿弥佛陀！没想到慕容公子也认识萧老先生。”

  谢茂笑了笑，说道：

  “说来也是巧合，我今日上山路上，遇到了萧老先生。他那张脸，和乔兄有着七八分相似，去就是想不认识也是不行。”

  “更何况，我对当年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玄慈低着头说道：“慕容公子好手段，如今看来，公子竟是化解了和萧老先生的仇恨。”

  谢茂点了点头，说道：“因为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方丈大师去过姑苏了。”

  玄慈沉默片刻，叹气道：“没想到老衲和慕容老施主隔了二十多年再见，会是这个方式。”

  谢茂淡淡的说道：“人总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玄慈沉默半晌，谢茂也不言语。直到过了许久，玄慈才问道：“慕容公子需要老衲做些什么？”

  谢茂淡淡的说道：“自唐之前，中原从未有过不能收复故土的王朝，赵家做这个皇帝太久了。我想让乔兄做皇帝。”

  “阿弥佛陀!”玄慈双手合十，压下心底的涟漪。

  一时间，禅房里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