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件件试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一排排奢侈品店和高级餐厅，是她平时绝不会踏足的地方。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晃得人眼晕。

  商扬内人流攒动，江柔像只误入异世界的土拨鼠，在迷宫般的走廊和扶梯间转了半天，才找到秦绪所说位置。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他。

  秦绪斜倚在一根罗马柱旁，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垂着头。

  冷白的屏幕光照在他轮脸上，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额前碎发投下小片阴影。

  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与周遭的奢华背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江柔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ootd，加上花了两个小时的妆，应该不算太差吧。

  她掌心微微出汗，摸起来湿漉漉，压下心头忽然冒出的怯意，走了过去。

  “秦少爷，久等了。”她在他面前站定。

  秦绪收起手机，掀起眼皮，瞟了眼她：“我不是少爷，别乱叫。”

  江柔：“那叫什么？”

  秦绪：“名字。”

  江柔：“好吧。”

  秦绪双臂抱胸，眉头扬起，好看的脸上满是嫌弃。

  江柔看他这死出，从善如流叫了一声：“秦绪，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秦绪迈开长腿就往商扬里走，目视前方：“你说呢？”

  “你要买东西吗？”

  江柔捉摸不透，这金碧辉煌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种，说过不会负责的人会带她来的地方。

  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江柔小跑着跟上，脚伤还在作痛，在背后对他竖中指。

  不懂体贴的男人，难怪长得这么帅还是条单身狗。

  秦讯走进一家门面低调的西餐厅。

  门口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似乎认识他，立刻躬身问候：“秦先生，晚上好。”

  一位经理模样的人也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

  “秦先生，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

  经理眼神不动声色地掠过江柔，眼中闪过些许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笑容。

  “两位吗？这边请，靠窗的景观位。”

  秦绪略一点头，不做解释。

  经理亲自引路，将他们领到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繁华都市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璀璨。

  餐厅内灯光柔缓，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和高脚杯，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侍者递上装帧精美的菜单，上面的外文和价格让江柔暗暗咋舌。

  这地方，她就算来打工当服务员，恐怕都不够格。

  她看向秦绪的眼神变得复杂，夹着嫉妒和不甘，他生来就能享受这一切。

  秦绪翻看菜单，点完几道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向她：“多吃点。”

  秦绪是超级vvvvvip贵宾，刚点完，菜就上了，一分钟都没等。

  江柔馋得口水直流，正叉起一块嫩煎鹅肝往嘴里送，以为他只是单纯字面意思，敷衍地点头。

  秦绪笑了，薄唇轻启，嘴角拉开一个浅浅的弧度：“吃饱了，等会儿才有力气运动。”

  江柔脑子处理完，送进嘴里的肉一噎，卡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呛得她涨红了脸，眼泪都憋出来了。

  她慌乱地敲着桌面，含糊地喊着：“水…水！”

  秦绪笑得骇人，像是什么恶趣味得到满足，不紧不慢地将手边的水杯推到她面前。

  江柔抓起杯子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才把食物顺下去。

  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好在他们位置比较偏，和其他客人隔着一段距离，没什么人注意。

  江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你…你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秦绪歪着脑袋，看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

  耳垂上黑色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芒，配上他无辜的表情，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检测到S级气运之子秦绪产生“被娱乐到”情绪，掠夺气运值+4，当前气运值：68/100。】

  江柔：……

  好吧，光是吃吃饭，气运值就在上涨。

  她不喜欢“被逗弄”这个词，秦绪才是玩具，但她决定暂时不计较他的口出狂言，填饱肚子，再找机会开溜。

  她继续地跟盘子里的肉较劲，刀具和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秦绪没动自己那份，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专注。

  江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为了维持痴情人设，她停下动作，挤出一个甜笑：“秦绪，以后你想吃饭，我都陪你吧？”

  第一次在食堂见到他时，他也是一个人吃饭。

  这话半真半假，演戏成分居多，但也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真情。

  秦绪在喝水，喉结上下滚动，在她说完后好像动得更快了一点。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跟牛排搏斗的手上，看起来很费力，眉头拧着，一副跟食物有仇的傻样。

  江柔一边费力地切割，一边在想这一小块值多少钱，不能浪费，必须全部吃掉。

  她用余光瞥了秦绪一眼，这个男人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但看在他能提供气运和美食的份上，暂时忍了。

  吃完饭，没有直接离开商扬，秦绪带她去了一家装潢精美的女装店。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嘴甜得像抹了蜜。

  “这位小姐皮肤白，穿这件藕粉色的肯定好看。”

  “这条连衣裙的剪裁太衬您的气质了。”

  “试试这件吧，和您男朋友今天的穿搭也很配呢。”

  衣服质感上乘，设计简约大气，江柔也没客气，试了一件又一件。

  看着镜子里大变样的人，听着店员们一声声夸赞，她有一瞬间几乎真要迷失在这虚幻的美好里。

  最后，秦绪手指点了好几件，包括她身上试穿的这条白色蕾丝边连衣裙，对店员说：“包起来。”

  江柔拎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亦步亦趋地跟着秦绪走出商扬。

  夜风凉爽，她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袋子，泛起疑惑。

  都是正经裙子，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变态？

  走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在等待的间隙，江柔低头看向秦绪自然垂在身侧的手。

  骨节分明，腕骨突出，皮肤瓷白，上面松松地挂着一条设计简约的银色手链。

  气运让人头脑发热。

  她小跑上去，跟在他旁边，试探性地伸出手，小指若即若离碰了碰他的腕骨，骨感明显。

  见他没有躲开，她的胆子大了一点，整个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去，然后下滑，滑入他微张的掌心，轻轻拉住。

  秦绪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握紧，也没有甩开，任由她柔软的小手，钻进他的掌心。

  他手指修长干净，握起来很舒服，江柔伸出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秦绪感受到手里细腻的触感，软若无骨，交握处一阵酥麻，手指下意识蜷起，手背爬上青筋。

  江柔身体贴着他的手臂，看起来就是情侣间的正常牵手，仰着脑袋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些衣服啊？”

  他侧头瞥她一眼，“你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

  江柔被噎了一下，有些气闷，她攥紧手里的购物袋：“我可没钱还你。”

  秦绪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恶劣。

  他转过头，眸色黑沉：“没钱？”他拖长了语调，从上到下扫她，“没钱不是还有人吗？想白嫖？”

  江柔的脸温度有些高，她想抽回手，被秦绪突然收紧的手掌紧紧握住。

  她用另一只手把袋子塞回给他，“这些都还给你，我不要了，衣服不合适。”

  秦绪避开她的手，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容意味深长。

  “那换个安静的地方，一件件试，我帮你看看哪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