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控

  秦绪动作又急又重，像在报复她之前在路上的挑衅，要同她宣告谁才是主导者。

  病床狭小，她后背抵在金属栏杆，腰也被牢牢禁锢，疼的泛起泪花。

  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被人闯入的诊所病房里，他竟全然不顾忌。

  江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挣扎着抬手捶打他的胸膛，体型差在那摆着，软绵绵的，如同蜉蝣撼树。

  直到她快要窒息时，秦绪终于掠夺完毕，手松开她。

  他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唇角，一脸恶劣地回味。

  “你疯了吗？”江柔声音颤抖，气息不稳。

  社团的其他人就在隔壁，医生也可能随时推门进来，要是被看到，直接社死了。

  “怎么了？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他低头凑近她的脸，气息灼热，笑得超坏，“还是…没够？”

  这个笑容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得逞后的玩味，像猫耍完老鼠后的露出的邪恶。

  江柔气鼓鼓地瞪着他，后悔刚才没一口咬下去，最好把他咬出血，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思绪万千，他以前对苏侨侨也是这样吗？

  像个行为失控的野兽，平时披着冷傲的皮囊，一旦被刺激，那层皮就会被掀开，暴露疯狂。

  她眼眶泛红，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那样深入的吻点燃了汹涌的情潮。

  可正因骨子里对他没有感情，生理上的臣服，更感觉像被侵犯。

  唯一能让她感到安慰，支撑她周旋的，是系统的提示音，气运值升涨迅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大东探进头来：“江柔，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你能走吗？”

  秦绪面不改色整理弄皱的衣服，江柔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大东察觉到房间里氛围不太正常。

  两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床前，像看宿敌一样看向对方。

  大东狐疑地看向微乱的床铺，江柔软甜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

  “学长，我没事了，医生说要休息几天，不用担心我，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就行，不能再耽误大家了。”

  江柔切换回平日怯生生的乖巧模样，对他露出虚弱又感激的微笑。

  秦绪在一旁冷眼看她装得纯良无害的样子，轻嗤一声。

  乖巧的人可不会在别人背上就敢伸手乱摸，更不会在刚刚那样激烈的亲吻后，还能立刻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孔。

  这女人，表里不一得可以。

  他叫秦绪，上天不仅给了他好皮囊，还附赠了个好家世。

  或许是和他权势滔天的老爹关系不好，从小他就养成个冷漠的性格，总给人距离感。

  别人说他气质太冷，以至于身边的人都不敢和他多说话。

  好皮囊总是可以掩盖很多东西，青春期，周围不乏对他趋之若鹜的女生。

  可接触下来，她们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故作高傲，反应千篇一律，索然无味。

  只有苏侨侨不会这样，她是高中时，老师无意安排的一任同桌。

  苏侨侨，鲜活、直白，一点都不怕他。

  会理直气壮地让他帮忙递东西、讲解题目，熟了之后，经常带着点小霸道地对他撒娇，支使他做这做那。

  那段时间，是无聊的高中时期难得的一抹色彩。

  她总是明媚张扬地出现在他身边，对外宣称自己是秦绪最好的朋友，在别人看来他们关系匪浅。

  有人远远看着秦深峻俊朗的脸，起哄问苏侨侨，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她笑嘻嘻地不否认。

  后来她说。

  “秦绪，你做我男朋友吧。”她仰着漂亮的脸蛋，眼神亮晶晶的。

  他反问：“做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苏侨侨理直气壮地说：“就是要为我服务啊，要随叫随到，要宠我、亲我、抱我，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没答应，也从不觉得自己和苏侨侨是那种关系。

  他不明白什么是谈恋爱，也不觉得自己需要。

  后来，他开始不对劲。

  有一次在走廊，苏侨侨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地拉扯他的衣袖，他突然伸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暗沉，盯着她。

  他说不清是想推开她还是想把她拉得更近，苏侨侨当时就哭了，“秦绪，你好吓人”。

  他如梦初醒，松开手。

  每当他会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兴奋和掌控欲，苏侨侨眼中都会流露出不解和害怕。

  她小声问他：“秦绪，你刚才怎么了？你那样我有点怕。”

  他最烦这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甚至有点刺痛他。

  她觉得他有病。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病。

  他妈绑他去看心理医生，诊断书上写着陌生的名词。

  他们说，他需要治疗，需要控制。

  可他觉得自己没病，只是比常人更不容易满足，更容易感到无聊和兴奋。

  苏侨侨怕了，开始躲着他，不再是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明亮。

  他妈更怕，她怕他这个样子会影响继承家业。

  他爸外面还有私生子，他要是‘不正常’，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从那以后，他妈妈就严格控制他，不让他跟女生接触，还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每天逼着他吃药。

  他性格变得更加冷漠疏离，他开始刻意疏远所有人，不靠近，就不会失控。

  这个女人…

  他垂眸看着正在应付大东的江柔，她很娇小，骨架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

  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她比第一次见面好看许多。

  她远没有苏侨侨漂亮，五官只能说清秀，是那种乍看普通，细看还看的过去的长相。

  他并不排斥她的触碰，甚至，在她面前，似乎更容易卸下伪装，流露出真实的一面。

  她像是知道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着一股原始的野心和渴望在接近他。

  就算他发癫，就算他可能真的不正常，那又怎么样？

  是她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她想要什么，他隐约能猜到一些，但又不完全确定。

  大东见江柔坚持，便说：“那行，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先组织其他人回学校了。”

  他转头看向秦绪，“秦哥，你呢？”

  秦绪眼中染上阴暗的情绪，薄唇微勾：“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

  大东点点头，带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