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提亲

  初四的清晨，寒气像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街巷。
  齐佳遇站车前，看着准备的礼物，两盒极品安溪铁观音，是托福建茶商特意寻来的陈年茶饼；澳洲空运的鲍鱼礼盒在保温箱里泛着冷光；最显眼的是一对足金龙凤镯，红绸包裹的金器在晨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还有一套蓝宝石首饰。
  "别紧张。"夏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但是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他特意穿着齐佳遇带回来的藏青呢子大衣，手里还拎着两瓶茅台。
  夏父夏母在知道外孙准备和楼下的小姑娘完结婚的时候，是挺开心的，这样日后外孙也会时常回来看他们，难得的是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煞风景的提女儿。
  从女儿夏舒颜嘴里知道，自从上海那次，外孙除了公事，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了。
  “没想到，咱们天天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夏母看着眼前的外孙，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齐佳遇点点头，喉结滚动着咽下紧张，将最后一个礼盒放好。
  三人踩着满地爆竹碎屑朝楼走去，楼道里弥漫着混合着糯米藕甜香与腊肉咸香的年味。
  邱母打开门时，蒸腾的热气裹挟着炸丸子的香气扑面而来，“快进来快进来！”
  邱母穿着枣红色的针织衫，眼角笑出细密的皱纹，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两人，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莹莹说是和她爸再去买一些东西，估计快回来。”
  客厅里，茶几上早已摆好瓜子糖果，齐佳遇将礼物一一摆放整齐，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邱莹莹从小到大的照片：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游乐园举着棉花糖，穿校服的少女抱着布娃娃笑得灿烂，还有应该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全家一起在校园里拍的全家福。
  邱莹莹和邱父也正好回来，把买的东西顺手放在了地上。
  邱父一看就是专门打扮过的，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人都精神了不少。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齐佳遇和夏家父母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我就说不要去买了，你俩非得去！”邱母的语气有些抱怨。
  “这不是就一会么，半个小时，我们都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去关火，你们先坐。”
  “阿遇！”邱莹莹看见夏父夏母，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外公，外婆！”
  “来，来，莹莹，快坐这。”夏母拍着沙发示意她坐过来。
  “夏叔！夏婶！”邱父把东西放进厨房，也出来了。
  他目光扫过满桌的金器礼盒和进口保健品，最后落在齐佳遇身上。“小遇，听莹莹说你上海的公司开的不错啊。”
  邱父知道眼前的男孩事业上的成就早已超过了多数人，只是在女儿的幸福面前可不能露怯，他轻抿一口茶，“莹莹，这孩子...”
  “叔叔，阿姨，”齐佳遇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沉稳，“我与莹莹相识时间也不短，我明白自己要什么，也深知她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今日带着诚意上门，恳请二老将女儿托付于我。往后余生，我定会护她周全，让她无忧。”
  邱母的帕子瞬间捂上了眼，轻声抽噎起来。邱父重重放杯子，别过脸去，声音却软了几分：“叔叔，别的不知道，但是知道一个词，齐大非偶。”
  “现在你们正是甜蜜阶段，我也不说什么，我就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们感情不好了，你不喜欢莹莹了，希望你能放她走。”
  "爸！"邱莹莹"哇"地哭出声，扑进邱父怀里。
  “你说什么呢？”
  “莹莹，和我们说了你给她转移了很多财产，你放心，真到那天了，我们做主把那些钱还给你！”邱父给他保证，“我们没想着让莹莹去攀高枝，就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邱父摸了摸女儿的头，有些感慨孩子是真的长大了，眼瞅的都要出嫁了。
  “叔叔，你放心，那些资产都是给莹莹的，我不会再要回来的。”齐佳遇知道现在说什么邱父邱母都有顾虑，最重要的是以后自己的做法。
  窗外响起鞭炮声，应该是小朋友在楼下放炮，吵闹的声音驱散了屋里的凝重气氛。
  夏母笑着出来打圆场：“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今天就是大家聚聚，孩子们感情好，咱们做长辈的就祝福他们。”
  邱母也赶紧抹了抹眼泪，拉着邱莹莹说：“你这孩子，哭啥呀，大喜的日子。”随后起身去厨房忙碌，准备饭菜。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聊着家常，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齐佳遇主动给邱父邱母敬酒，承诺会好好对待邱莹莹。邱莹莹也依偎在齐佳遇身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饭后，齐佳遇主动帮邱母收拾碗筷，在厨房的暖光灯下，听着邱母絮叨着女儿小时候的趣事。
  邱莹莹则被父亲拉到书房，不知在说些什么。
  等她红着眼眶出来时，齐佳遇正和夏父在阳台抽烟，两人低声交谈着婚礼的细节，他和外公说了婚礼准备在国外办，可以安排亲戚们包机过去。
  “那在不在这办了？这里可不少亲戚朋友呢！”夏父听见他说要去国外办婚礼，想着怎么也得在盐城办一次。
  “小邱家在这也有不少朋友的，要不在盐城也办一次？”
  “行，盐城这边听你们的，外公你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怎么办。”齐佳遇知道外公外婆是想让他在盐城结婚，他们这一辈子想给女儿办个婚礼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但是可以给他办一个。
  夜色渐深，齐佳遇和夏家父母准备告辞时，邱母硬塞给他一个红包，“小遇，这是给你的上门红包，收下吧，虽然不多，也是我们的心意！”
  邱莹莹送他们出门，“你们小年轻，没事就去约会吧，不用跟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夏父挥了挥手，让两人不用跟着，“就在楼上呢，不用跟了。”
  齐佳遇和邱莹莹手牵手下了楼，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一来我还紧张呢？”邱莹莹仰起头，睫毛上落了雪花，想起来下午齐佳遇来家里，又不是没见过，但两家长辈一坐的那，很正式的讨论着两人的婚事，自己还是不由自主很紧张。
  齐佳遇伸手替她拂去雪花，“现在不紧张了。”他牵起她的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雪光中闪耀，“以后的每个年，我们都会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