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辽东会战3新战机冉冉升起，老战机已经日落黄昏

  当天边最后一丝残阳隐没，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笼罩了血腥的战场。

  沟帮子前线，枪声渐渐稀疏。

  日军的“万岁冲锋”被打退了，洼地里铺满了他们层层叠叠的尸体，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东煌军的阵地前，王铁柱靠在战壕里，机械地往弹匣里压着子弹。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射击，不住地颤抖。

  今天下午，他不知道自己打光了多少个弹匣，只知道眼前那些疯狂的日本人，就像割不完的韭菜。

  “铁柱哥，喝口水。”

  刘二娃递过来一个水壶，他的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哆嗦。

  “刚才……刚才有个小鬼子，离我不到二十米……他肚子都被打穿了，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往前爬……”

  王铁柱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别想了。”

  他拍了拍刘二-娃的肩膀，声音沙哑。

  “他们是畜生，不是人。你把他们当人看，死的就是你。”

  战争，用最残酷的方式，让这个来自四川的农家汉子，迅速成长为一个冷酷的战士。

  夜色中，东煌军的士兵们在默默地打扫战场，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没有人掉以轻心。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天空中，另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正在上演。

  日本关东军航空师团，少佐飞行员，加藤建夫，正驾驶着他心爱的九一式战斗机，带领着他的中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锦州方向低空突进。

  九一式，是日本陆军最新锐的战斗机（是指日本陆军 1931 年制式化的 中岛九一式（Type 91）战斗机，同样提前有英法美军事技术支持研究提前诞生），双翼，开放式座舱，最大时速可以达到300公里，装备两挺7.7毫米机枪。

  在加藤建夫看来，这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战斗机。

  他曾驾驶着它，在中国的天空上，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的任务，是摧毁东煌军的后勤线——那些至关重要的铁路和桥梁。

  “各单位注意，即将抵达目标空域，准备投弹！”

  加藤建夫通过无线电下达了命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是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尖叫。

  “敌机！在我们上方！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加藤建夫猛地抬头。

  只见在高远的夜空中，出现了一群闪烁着航灯的黑影。

  那些黑影的轮廓，和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不同。

  它们没有双翼，只有一副平直的单翼，机身呈流线型，充满了力量感。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它们的速度！

  那些黑影只是一个俯冲，速度就轻易地突破了四百公里，像一群从天而降的猎鹰，瞬间就冲散了他们的编队！

  东煌空军，歼-2型战斗机！

  原型是美利坚的P-38，但经过了系统魔改，换装了更强劲的发动机和全金属承力蒙皮，装备了两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12.7毫米机枪。

  在1923年的天空，它就是神。

  “散开！自由空战！”

  加藤建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用双翼机优异的盘旋性能，来摆脱对手。

  一架歼-5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快得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涂装。

  紧接着，他看到自己左翼的一架僚机，在空中突然爆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20毫米机炮的威力，对于木质结构的双翼机来说，是毁灭性的。

  一发命中，足以将飞机凌空打爆。

  “八格牙路！”

  加藤建夫双目赤红，他死死咬住一架从他面前掠过的歼-5，拼命地按下了机枪按钮。

  “哒哒哒哒……”

  两条火链，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追向那架歼-5的尾部。

  他看到子弹击中了对方的机身，溅起了一串火花。

  打中了！

  加藤建夫心中一阵狂喜。

  然而，那架歼-5只是晃动了一下，速度丝毫未减，一个漂亮的爬升，就消失在了高空的黑暗里。

  全金属蒙皮，轻松地抵御了7.7毫米步枪弹的攻击。

  加藤建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空战。

  这是一场屠杀。

  他们的速度、高度、火力、防御，全方位落后。

  他们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原始人，在挑战一群端着步枪的现代士兵。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一架又一架的九一式战斗机，在天空中化为绚烂的烟火。

  无线电里，充斥着战友们临死前的惨嚎和咒骂。

  “天皇陛下！板载！”

  他的另一架僚机，眼看无法逃脱，竟然调转机头，向着一架歼-5迎头撞了过去。

  那架歼-5的飞行员，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机动。

  他猛地收油门，同时打开襟翼，飞机的速度骤然降低，几乎是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那架失控的九一式，就这么擦着他的机腹，冲向了空无一物的黑暗。

  “破S机动”。

  简单，却有效。

  东煌空军的飞行员，每一个，都在MCV航空兵营中，进行过数千小时的空战训练。

  他们对付的，是比这些双翼机先进得多的单翼王牌们。

  眼前的这些日本飞行员，在他们看来，动作僵硬，战术呆板，破绽百出。

  加藤建夫眼睁睁看着那架歼-5，优雅地改出失速，重新恢复速度，然后调转机头，对准了他。

  他看到了对方机翼根部，那两个黑洞洞的炮口，喷出了死神的火焰。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影像。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关东军航空师团引以为傲的两个战斗机中队，三十六架九一式战斗机，全军覆没。

  东煌空军，无一损失。

  消息传回奉天，白川义则当场摔碎了他最心爱的茶杯。

  制空权，这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词汇，在这一刻，用最血腥的方式，让他明白了它的分量。

  没有了制空权，他的地面部队，就等于裸露在鹰群之下的兔子，只能被动挨打。

  他的“断敌后路”的计划，彻底破产。

  然而，战败的报告中，却夹杂着一丝让他无法忽视的“希望”。

  幸存的轰炸机飞行员报告说，有几名飞行员，在最后时刻，英勇地驾驶飞机，撞向了敌人的战斗机！

  虽然没有战果，但这种“玉碎”的攻击方式，似乎让那些不可一世的支那飞行员，也感到了“震撼”和“迟疑”。

  “玉碎攻击……”

  白川义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既然技术上无法匹敌，那就用精神去压倒他们！

  他立刻下令，组建“特别攻击队”。

  他要用飞行员的生命，去和敌人一换一！

  他坚信，支那人是懦弱的，是惜命的。

  只要他们敢这么做，一定能摧毁对方的战斗意志！

  又一个“希望”，在他病态的脑海中，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