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目标奉天，用鬼子的血来祭祀我华夏儿女

  锦州前线，临时营地。

  数以万计的军用帐篷，如同白色的波浪，铺满了整个大地。

  装甲车和坦克的履带，在泥泞的土地上，压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印记。

  天空中，侦察机和战斗机不时呼啸而过，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柴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紧张而有序。

  王铁柱和他的战友们，正在进行战前的最后整备。

  他们领到了全新的子弹、手榴弹，还有一种被称作“单兵火箭筒”的粗大管子。

  军需官拍着那管子，唾沫横飞地对他们说：“这玩意儿，是对付洋鬼子铁王八（坦克）的！给老子瞄准了打，一发就能叫它趴窝！”

  王铁柱抚摸着那冰冷的钢铁外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将第二封家书，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留守处设立的野战邮局。

  这封信，比上一封要短，也更决绝。

  “……翠花，见信好。”

  “俺已经到了最前线了，这里到处都是咱们的兵，咱们的铁甲车。昨天，俺亲眼看见了白起总司令！他老人家就从我们队列前走过去，那眼神，乖乖，比咱家后山里的狼王还要凶！”

  “有他在，俺们心里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啥都不怕了。”

  “你把家照顾好，把爹娘照顾好，把娃带好。告诉娃，他爹是英雄，是去打鬼子，保家卫国的。”

  “俺的军饷，除了留了点零花，剩下的都通过军邮给你们寄回去了。政委说了，这叫军属补贴，以后月月都有。你们拿着钱，别省着，给爹买点好酒，给你和娃扯几尺新布做衣裳。”

  “钱要是不够，就去找农会。曹总司令有令，凡我东煌军将士家属，地方上必须全力照拂，谁敢怠慢，军法从事！”

  写到这里，王铁柱的笔迹，充满了自豪。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当兵的在前线卖命，家里人却被土豪劣绅欺负，那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是曹总司令的兵！是东煌军！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这句贴在村口墙上的标语，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他犹豫了一下，又在信的末尾，添上了一句。

  “……如果，俺回不来了，别哭。把俺的抚恤金领了，给娃请个好先生，让他念书。告诉他，要记住，咱们中国人，不能再让人欺负了。”

  “勿念。”

  “夫，王铁柱。”

  将信投进邮筒的那一刻，王铁柱感觉浑身一轻。

  他仿佛卸下了一切的牵挂，心中只剩下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

  傍晚，全军集结。

  数万名士兵，在巨大的临时操场上，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

  他们的面前，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第一集团军的政委，赵刚，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让人打开了一台巨大的投影设备。

  那是王铁柱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道光束打在白色的幕布上，出现了清晰的活动影像。

  影像里，是黑白的画面。

  一群戴着各种奇怪军帽的洋兵，在北京城的街道上，狞笑着，放火烧毁了宏伟的宫殿。

  他们用刺刀，挑着无辜的中国百姓，抢夺着妇女怀里的孩子。

  一箱箱的黄金白银，被他们从国库里搬出来，装上马车。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东洋军官，举着武士刀，正在进行斩首比赛，他脚下，是成排的，跪着的，留着长辫的中国人头颅。

  一幕幕，一桩桩。

  那是刻印在民族记忆里，最屈辱，最痛苦的伤疤。

  “弟兄们！”

  赵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些，就是二十三年前，八国联军，在北京犯下的罪行！”

  “他们烧了我们的圆明园，抢了我们的国宝，杀了我们的同胞！”

  “他们用我们的白银，回去盖他们的工厂，造他们的军舰，然后再开到我们的家门口，逼我们签下不平等的条约，割让我们的土地！”

  “二十三年过去了！”

  “今天，他们又来了！”

  赵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他们换了个名字，叫什么‘远东联合干涉军’！他们扶植了一个被我们赶下台的螨清伪帝，说要帮他‘平定叛乱’！”

  “我问你们！谁是叛乱？！”

  “我们，是为了让中国人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军队！我们是叛乱吗？！”

  “不是！！！”

  数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上的阴云都撕碎！

  “他们，是想把我们重新踩在脚下，让我们永世为奴的强盗！他们才是国贼！才是叛乱！”

  “现在，他们盘踞在我们的奉天，我们的长春，我们的哈尔滨！他们就在我们的面前！”

  赵刚指向北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曹总司令有令！”

  “东北战区总司令白起将军有令！”

  “东路军，七十万将士！即刻开拔！”

  “目标——奉天！”

  “此战，不接受投降！不保留俘虏！”

  赵刚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要用这些新八国联军的血，来洗刷我们一百年来的国耻！”

  “我们要用他们的脑袋，来祭奠我们惨死在刺刀下的千千万万的同胞！”

  “我们要把我们的龙旗，插遍白山黑水！插到鸭绿江边！告诉全世界！”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彻底点燃了每一个士兵心中的血性。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燃烧。

  他想起了村里被地主逼死的老人，想起了面黄肌瘦的妻儿，想起了影像里那些被屠杀的同胞。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一个念头。

  杀！

  杀光这帮狗日的强盗！

  “全体都有！登车！”

  随着连长的一声令下，沉寂的钢铁巨兽们，开始苏醒。

  王铁柱和他的战友们，迅速登上一辆履带式步兵战车。

  车厢内，空间不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坚毅与决绝。

  “轰隆隆——”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成千上万辆坦克、步兵战车、自行火炮，组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在夜幕的掩护下，向着奉天的方向，滚滚而去。

  大地在颤抖。

  王铁柱透过观察窗，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无数的钢铁洪流，在旷野上奔腾。

  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武装直升机群，如同盘旋的鹰群，为他们保驾护航。

  更远的天际线，歼击机的引擎喷出蓝色的火焰，划破夜空。

  这是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这是一场赌上了国运的复仇之战！

  王铁柱握着枪，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心中一片平静。

  他想，或许，他真的回不去了。

  但那又如何？

  能成为这股席卷天地，重塑山河的洪流中的一滴水，能用自己的血，去洗刷祖辈的耻辱，能用自己的命，去为子孙后代换一个太平盛世。

  值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东煌的龙旗，在奉天城头，迎风飘扬的景象。

  那一定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