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神女降临

  殿内重归于寂静。

  萧景珩看着苏鹤瑶这副运筹帷幄地模样，眼中的怒意早已变成浓得化不开的欣赏与骄傲，他长臂一伸，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又搂了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低笑，“我的瑶瑶真了不起。”

  苏鹤瑶仰起小脸，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萧景珩爱极了她这副娇俏又自信的模样，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啄了一口，“那现在……”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暗示，“了不起的瑶瑶是不是该陪我，继续办我们没办完的正事了？”

  “比如，再好好看看，我的腹肌和周玄锦的比，到底是谁的更胜一筹？”

  苏鹤瑶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咯咯笑出了声，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她媚眼如丝，声音娇软的能掐出水来，“不摸摸看，怎么知道呢？”

  萧景珩的理智早已经岌岌可危，他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握着苏鹤瑶的手放在了腰间的腹肌上，“现在，可以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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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宫中鼓乐齐鸣，人声鼎沸，蚕花节如期而至。

  祭坛之上香烟袅袅，为首的是萧景珩与苏鹤瑶并肩而立，身后是皇后与一众妃嫔，再往后便是文武百官。

  连连磕了几个头之后，苏鹤瑶捶了捶酸软地膝盖，总算是明白皇后为何不愿操持这蚕花节了。

  想害她是其一，其二可能就是觉得磕头的次数太多了。

  “瑶瑶，你看。”萧景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云锦，可比户部那些贡品气派多了。”

  苏鹤瑶眼波流转，扫过祭坛上铺陈的锦缎，阳光下，那些云锦、蜀锦、宋锦流光溢彩，华美得令人睁不开眼，将整个祭典的格调都拔高了不止一筹。

  “那是自然。”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波斯猫，“本宫的嫁妆，岂是凡品？”

  不远处的丞相谢卓捋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老臣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料子！宸贵妃娘娘真是家底丰厚，国之栋梁啊！”

  他嗓门大，周围的官员都听见了，纷纷点头附和。

  站在皇后身后的贴身大宫女虹果，感受到了主子身上陡然升起的寒意，她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只见宸贵妃苏鹤瑶在百官的吹捧和陛下的柔情注视下，下巴扬起的弧度愈发骄傲，像一只餍足后舔着爪子的猫儿。

  皇后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风头都让她苏鹤瑶一个人占了？

  她才是这后宫之主！

  不过是几匹华丽的锦缎而已，就值得这样吹捧？！

  眸中划过一抹恶毒，她朝着伺候在身侧的虹果招了招手，对着她耳语几句。

  虹果心头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奴婢遵旨。”

  她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了人群之中。

  祭典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很快便到了万众期待的蚕神献舞环节，众人翘首以盼，想看看宸贵妃又能弄出什么惊艳的花样来。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蚕神像登扬。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就连萧景珩也微微蹙起了眉，看向苏鹤瑶。

  就在这时，双顺避开人群匆匆走到苏鹤瑶的身侧，“娘娘，不好了，柳如烟出事了。”

  苏鹤瑶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她悠悠地扫了双顺一眼，心中一片冷笑。

  呵！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好好的一个蚕花节，怎么说也是为大晟祈福，某些人要害她也就罢了，捣乱蚕花节，真的就不怕蚕神降罪吗？

  “换人。”

  双顺摇了摇头，“对方手段歹毒，教坊司有不少舞姬都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剩下的额舞姬，要么身段不够，要么容貌差了些，还都没有排练过，根本撑不起这蚕神之姿。”

  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苏鹤瑶，我看你这次怎么收扬！

  蚕花节没有蚕神，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萧景珩的脸色沉了下去，正要开口宣布将环节取消，却被苏鹤瑶轻轻地按住了手。

  “瑶瑶？”察觉出她的意图，萧景珩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不可！”

  “陛下，人家想去玩玩嘛~”苏鹤瑶讨好似的挠了挠他的掌心。

  “胡闹！”萧景珩却还是反对，“你是万金之躯的贵妃，怎能抛头露面，扮作舞姬？”

  “陛下，这是臣妾一手操办的蚕花节，臣妾不能让它毁了。”苏鹤瑶拉着萧景珩的手晃了晃，声音软软地撒娇，“再者，论容貌身段，这宫里，谁……比得过我？”

  萧景珩一噎，看着她眼里的自信与光芒，竟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这世间，谁能比得过他的瑶瑶。

  可只要一想到瑶瑶的美要被这么多人瞧见，他的心里就酸的慌。

  瑶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见萧景珩还是冷着脸，苏鹤瑶又凑到他的耳边，“陛下……难道不想看我扮作蚕神的模样吗？”

  想看，但只想一个人关起门来看。

  他才没那个肚量让大家一起看！

  他正要拒绝，就觉得耳垂一软，苏鹤瑶咬着他的耳垂，低声道，“陛下要是答应的话，晚上有奖励呦~”

  萧景珩的眸中闪过一抹挣扎，趁他犹豫的空隙，苏鹤瑶松开他的手，施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看向双顺，“走吧。”

  片刻之后，祭坛之上云雾缭绕，熏香的气味弥漫开来，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一阵空灵的乐声悠然响起。

  一道身影，于云雾深处，缓步而出。

  当那身影完全显露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天地，仿佛都瞬间失了声。

  时间，静止了。

  只见那女子赤足踩在冰凉的祭坛之上，薄如蝉翼的白纱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

  她身上未着金银，却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洒满了细碎的金色粉末，阳光下，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神圣得不可侵犯。

  眉心一点殷红的蚕花花钿，艳丽到了极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星辰坠入其中，勾魂摄魄。

  她不是神，却胜似神明。

  她不是妖，却媚骨天成。

  台下，所有人都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