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再怎么帮我，爬上去的也还是得靠我自己

  第一件事无法弥补，但第二件事情两个人可以再商量。

  云想闻言，弯了下唇，Leo的成长，她缺席了五年，比起再生一个，她更想花时间去弥补Leo。

  她说了她的想法，江屹川觉得很有道理，他握着女人的手在唇边亲了亲：“其实Leo也想要一个妹妹，他不会介意多一个妹妹的。”

  云想哑然失笑，说这种事得看缘分。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聊着，江屹川温声感慨了一句：“很遗憾当初你怀Leo的时候我没有在身边。”

  “没关系，”云想安慰他，“虽然怀孕的时候你没在，但Leo是你一手抚养长大的。”

  说起Leo，江屹川忍不住分享了Leo小时候的很多趣事，他说Leo很黏人，一岁左右的时候经常感冒，Leo还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像是要弥补云想这些年的空白，男人温声细语地讲了很多事，让她从他的记忆里参与Leo全部的成长过程。

  Leo的成长，江屹川几乎是亲力亲为，小到喂奶换尿布，大到上学和教育。

  说到快凌晨，云想侧过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江屹川，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男人唇边的话突然停住，深沉的眸子里翻滚着沸腾的情绪。

  云想几乎快要被他的眼神灼伤，在江屹川有动作之前，她先一步阻止了他：“我明天早上约了邓老师见面，晚安。”

  江屹川：“……”

  ……

  次日一早，江屹川做好早餐才卡着她要出门的时间点叫她起床。

  昨晚聊得太晚，而男人的怀抱又太温暖，云想不受控制地睡了个懒觉。

  江屹川把她从床上半抱起来时，云想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吃过早餐，他送云想出门。

  昨天下过一扬雨，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太阳金线刺破层云，万物都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云想连着见了邓纪云好几次，老太太虽然脾气犟，但其实是个好相处的人，只要不提到让她做采访，拍纪录片，她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

  但距离下一期的拍摄时间只剩一周了，云想今天不得不点明她的本意。

  到书法室的时候，邓纪云人已经到了。

  老太太闲得没事又有钱，就在这附近开了一家书法室，带两三个对毛笔感兴趣的学生，自己也静静心。

  这一处的格子窗能看见楼下的中央公园，邓纪云就站在窗边，正在教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写字。

  她年过半百，但精神头却很足。

  长长的榆木长桌上铺满了笔墨纸砚，云想一进门就先打了招呼。

  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太太望了过来，气定神闲地说：“我在楼下看见你了。”

  她打量着云想，女人的神态明显比前两天好了些。

  邓纪云摇头笑了笑，她望向玻璃窗。

  四月的春光倾泻而入，远处就是一片新绿的绵羊草原。

  跟云想一道过来的男人站在一棵榆树旁，微微仰头向上看，而后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我认识他。”邓纪云收回目光，提笔在宣纸上写字，“江家的，我知道，几年前在我这给他儿子订了一块玉。”

  云想狐疑：“您不是不再琢玉了吗？”

  老太太笑呵呵地摊开手：“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云想失笑，问了个大概的价格，老太太伸出两只手，又蜷起两个手指。

  “人家给儿子买块玉跟闹着玩似的，给你买过什么？”老太太问。

  挺多的，但云想一般不怎么注意江屹川送礼物的价格，他送过来的，她都喜欢，然后就收着了，也没想着问问价格。

  趁云想犹豫之际，老太太追问：“你男朋友？”

  云想愣了几秒，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替她磨墨，低声说是。

  邓纪云轻啧了一声：“他有个儿子，你这么年轻，就给别人当后妈？”

  云想诧异地看了眼邓纪云。

  老太太一副了然的表情，她接过云想手里的墨，替她铺开一张纸，挑了支毛笔搭在她旁边的玉笔山上。

  “小姑娘，不要年纪轻轻的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年轻，看什么都觉得浪漫，老了就不觉得了。”

  云想没料到她会给出这些忠告，毕竟老太太这几天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热络。

  她提起笔，照着边上的临摹书写了一个字才开口解释：“那孩子，是我生的。”

  这中间的事说起来曲折离奇，她简单概括了几句。

  边上的两个美国女生也听不懂她们说的帝京语，专心练字。

  邓纪云听完，啧啧出声，连字也不写了：“你们这故事，有点意思啊，我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了，头一次见，怪不得你前两天看着没今天开心。”

  她乐呵呵地笑了几声，跟云想闲聊了半天。

  聊到一半，邓纪云瞥她一眼：“就让人在下面等着，不请上来坐坐？”

  云想摇头，切入正题：“邓老师，我这次来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老太太在镜片底下垂下眼睫：“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招数，我见多了，不过是看你性子稳，愿意跟你聊聊天打发时间，你要是谈到拍摄啊，我不答应。”

  “你也不用想着让你男朋友拿钱来砸我，”邓纪云重新提起笔，“我活到这岁数，已经不在乎钱了。”

  云想连忙解释：“您误会了，工作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无关。”

  “你就不想借着他的枝往上爬，让他帮帮你？”

  “他再怎么帮我，爬上去的也还是得靠我自己，”云想有些无奈，“就算是借了他的枝，我也得自己出力。”

  邓纪云挑了下眉梢，转过头时发现云想一脸坦然。

  她轻眯起眼睛细细端详着云想，半晌才道：“我很欣赏你，难怪我女儿跟你吃过一顿饭就夸你人不错。”

  云想莞尔：“您过奖了，灵境这个公司您在纽约应该也知道，我们做的，不是那种千篇一律博眼球的纪录片，要是您不介意，不妨先听听我的想法。”

  邓纪云犹豫了几秒：“听听也不妨事，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