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意外的划伤
作者:祈言白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高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卫家骑上车,往县酿造厂的方向去。县酿造厂在城南,离供销社也不远,骑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到了酿造厂门口,离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发酵的大豆味儿,那是酱油特有的咸鲜味。
看门的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林卫家,还没等他下车,大爷就笑着把栏杆抬了起来:“哟,林干事来了!快进快进,刚才我还看见黄科长在院子里溜达呢,精神头足着呢。”
林卫家也没客气,笑着给大爷递了根烟,脚下一蹬,熟门熟路地滑进了厂区,直奔供销科的小楼。
到了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林卫家抬手敲了两下,还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里,黄科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茶缸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看着红光满面的,哪还有半点以前那种病怏怏的模样。
“黄老哥,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林卫家笑着打趣道。
黄科长一听这声音,立马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卫家老弟!”黄科长一把抓住林卫家的手,使劲晃了晃,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我正念叨你呢!快坐快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卫家才把话头引到了正事上。
“老哥,今儿个我来,还是为了那点俗事。周科长那边都要急上房了,咱们门市部的酱油缸底儿都露出来了,老百姓拿着瓶子排队,要是再供不上货,我这耳朵根子都要被骂穿了。”
一听这话,黄科长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了几分难色,但也不是那种推诿的难色,而是真心想帮忙却又有点犯愁的样子。
他拉过椅子坐在林卫家旁边,压低了声音:“老弟,也就是你来,换个人我直接就给轰出去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原料是真紧张。上头调拨的大豆还没到位,前阵子设备又检修,这就断了档了。
现在这批新酱油还在缸里发酵呢,没到日子,要是敢提前起缸,那就是砸咱们厂的牌子。”
林卫家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老哥,我也知道您难。但您看能不能想想辙?哪怕是稍微次一点的,或者别的什么替代的。”
黄科长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有了!你不说替代的我还真想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边,翻出一份文件看了看,转身对林卫家说道:“老弟,最近为了响应上头搞代食品的号召,我们厂技术科用红薯干发酵,试制了一批醋和酱油。
这东西我尝过,酸度是够了,就是颜色稍微淡点,发红,不像大豆酱油那么黑亮。
因为是试验品,还没定价,也没入正式的大库,一直堆在后院仓库里。
你要是不嫌弃,我就做主,把这批货批给你!大概有个五百斤酱油,三百斤醋。”
“红薯干做的?”林卫家眼睛一亮。
“对,就是红薯干。”黄科长说道,“卫生肯定是达标的,就是口感上跟大豆的比,稍微差点醇厚味儿,但绝对能吃。”
“要!咋不要!”林卫家当即拍板,“黄老哥,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这年头,只要有味儿就行,谁还在乎颜色黑不黑?再说了,这也是咱们厂技术革新的成果,我们供销社帮着推广推广,也是应该的。”
“行!既然老弟你没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黄科长也是个痛快人,当扬就拿起笔开了个条子。
“这批货还没定价,我就按处理品给你算,价格给到底。你下午直接带车来拉,我跟库房老赵打个招呼,谁的车不装也得先装你的!”
林卫家接过条子,心里热乎乎的:“黄老哥,谢了!改天我再去给您淘点药酒。”
“哎哟,那敢情好!”黄科长笑得更开心了,一直把林卫家送到了办公楼大门口。
从酿造厂出来,林卫家骑车回供销社汇报。
虽然没弄到正经的大豆酱油,但这几百斤红薯酱油和醋也能顶一阵子,算是没白跑。
回到办公室,跟周科长一说,周建军也挺满意:“行啊卫家,这红薯酱油也是新鲜玩意儿,只要能吃就行。有总比没有强。下午让老刘带车去拉回来。”
一下午的时间,林卫家就在办公室里整理单据,听着老刘和同事们闲聊。
这种平淡而忙碌的日子,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下了班,林卫家回到文庙胡同。
推开院门,大哥林卫东正在院子里劈柴。
“大哥,劈柴呢?”
“嗯,这两天稍微有点降温,多备点柴火晚上烧炉子。”林卫东擦了把汗。
林卫家进了屋,从兜里掏出一把从村里带回来的炒花生,放在桌上给孩子们当零嘴。
这花生是他在空间里种的,个头饱满,炒得酥脆。
铁蛋和妞妞一看,高兴地围了上来。
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林卫家心里也暖洋洋的。
……
周日的大清早,太阳虽然出来了,但那光照在身上没多少热乎气。
林卫家起了个大早。
虽说是休息日,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院子里那两只老母鸡正“咯咯哒”地叫唤,在墙根底下刨食。
林卫家瞅见鸡窝那边的木栅栏松了一块,摇摇晃晃的,那是前两天刮大风给吹歪了。
“得修修,别让鸡跑出去祸害了邻居的菜地。”
林卫家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回屋找来锤子、钳子和一卷细铁丝。
大哥林卫东带着两个孩子去胡同口的早点摊买炸糕去了,大嫂李红霞在屋里收拾被褥,准备拆洗。
林卫家蹲在鸡窝前,一手扶着栅栏,一手拿着钳子拧铁丝。
这铁丝是旧的,上面带着点锈,硬得很。
“崩!”
也不知是铁丝太脆还是劲儿使大了,那铁丝猛地崩断了,断口处尖锐得很,一下子划过了林卫家的左手背。
“嘶——”
林卫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立马就冒了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