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万夫所指，他一力挡之
作者:桃桃er酱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山间的晨雾，问情殿前的广场上便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
经过昨夜的休整，恐慌虽然暂时平息，但一种更加微妙、更加压抑的气氛却在宗门内蔓延开来。
封印虽然暂时稳固，但那天外心魔的威胁并未根除。
而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一种流言开始在弟子中间悄悄流传——
“你们听说了吗？那天外心魔之所以会突然暴动，就是因为那个明鸢！”
“我也听说了！她是魔修，身上带着不祥之气，是她引来了魔气，破坏了封印的平衡！”
“如果不处理掉她，天外心魔迟早还会再出来，到时候我们都要死！”
这种言论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传播。
恐惧是最好的助燃剂，让人失去了理智判断的能力。
当寂清玄牵着明鸢的手出现在广场上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敬畏，而是无数道充满了怀疑、警惕，甚至是敌意的目光。
“宗主！”
青峰长老带着几位保守派的长老，气势汹汹地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如今天外心魔封印不稳，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为了宗门的安危，为了天下苍生，还请宗主……大义灭亲！”
青峰长老指着明鸢，声色俱厉地喝道：“此妖女乃是魔气之源，若不将她献祭给天外心魔以平息魔怒，我问情仙宗必将大祸临头！”
“献祭！献祭！”
身后，一群被煽动的弟子也跟着高呼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明鸢站在寂清玄身边，看着那些曾经被她救过、此刻却想要她命的人，脸色微微发白。
她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当真正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时，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就是人性吗？
在恐惧面前，所有的恩情都变得一文不值。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寂清玄的手，不想连累他。
“清玄，放手吧……”她低声说道，“他们要的是我。”
然而，那只握着她的大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寂清玄没有看那些叫嚣的人群，只是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明鸢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让她安心的坚定。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激愤的长老和弟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属于大乘期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威压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瞬间镇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喧闹的广场，顷刻间鸦雀无声，四周静得可怕。
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弟子，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寂清玄目光冰冷，如利剑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青峰长老那张惊恐的老脸上。
“大义灭亲？”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透骨的寒意。
“本尊倒是想问问，何为义？何为亲？”
“昨日，是她不顾生死，以身犯险，才稳住了封印。是她用自己的力量，救了在场多少人的性命！”
“如今危机稍缓，你们便要过河拆桥，恩将仇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仙门正道？这就是你们修的道？！”
他的质问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不少弟子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可是……可是她是魔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青峰长老还在强撑，“宗主，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拿整个宗门做赌注啊！”
“魔修又如何？”
寂清玄猛地一挥衣袖，将明鸢拉到身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我寂清玄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环视四周，眼神凌厉得仿佛能杀人，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宣告：
“我只信她。”
“若她有罪，我便与她同罪！若她是魔，我便陪她成魔！”
“从今往后，谁敢动她一根寒毛，便是与我寂清玄为敌，便是与整个问情仙宗的宗主为敌！”
“不死不休！”
这番话，霸道，狂妄，却又深情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女人最毫无保留的维护，也是一位强者对整个世俗偏见最不屑的挑战。
明鸢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震动，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了她，敢于对抗全世界。
他的偏爱，就像是一层最坚硬的铠甲，将所有的恶意和伤害都挡在了外面。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寂清玄这番疯狂的宣言给震慑住了。
没有人再敢说话，也没有人再敢提“献祭”二字。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为了这个女人，杀光所有人。
青峰长老脸色灰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颓然地闭上了嘴。他知道，大势已去。只要寂清玄还在一天，就没有人能动那个女人分毫。
寂清玄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不再多言。他牵起明鸢的手，在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又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清玄……”明鸢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哽咽。
寂清玄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别怕。”
他的声音随着风传来，虽然依旧清冷，却藏着无尽的温柔。
“只要我在，这世间，便无人能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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